袁多多被吕燕邀请了去坐坐,袁多多想着路不远,下午留出时间回去,就去了。
几天没见,吕燕似乎憔悴了许多。
“怎么?出什么事了?”
“别提了!有一个线路被施工的压断了,正好是我鸡棚的那一条线,一个晚上死了二三万只鸡苗。”
“那让他们陪啊!损失多少?”
“得几万块!找了,也答应赔了,就是我老公心疼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事情出了,就解决事情,心疼也没有用,现在线路恢复的没?”
“恢复了!要不然损失更多,咱农村人本来就没多少家底,经不起这样折腾,我找了村里,又找了施工负责人,赔了一些,我自己亏了一些。”
“哦!”袁多多觉得吕燕处理事情很有一套,比她那个感性的老公强。
事实上吕燕烦心的事不止这些,一时也说不清楚。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创业的路上吃的苦头,别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挣钱多容易似的,有亲戚邻居来借钱,借了不要就不还,要了还得罪人,真应了那句,“借钱的都是大爷!”
偏偏吕燕老公是个滥好人!只要开口要钱他都应允,到还钱的时候还得吕燕去要,因此夫妻之间没有少吵架。
吕燕老公一共兄弟三个,他是老大,什么事情都肯吃亏让着他兄弟。
老二还好人家在外打工能顾着自个,老三至今还没个媳妇,吕燕婆婆发话让老大帮衬一下,怎么也不能看着自家兄弟打光棍,郭强就回来和吕燕要钱,吕燕觉得婆婆有点不论理,就不答应,这不夫妻正在冷战中呢!
郭强干脆抱了被子去儿子房间去睡,就是一种闷声不吭的态度。
吕燕是直性子,最受不了这小火慢熬,她把郭强从被子里拽出来。
“你想干什么!日子不过了是吧!你弟那个人成天只顾吃喝玩乐,就你妈惯着,我们今天所有都是我们拼死累活辛苦挣的,凭什么说要钱就得给他!”
“我妈不是遇到难处了吗!我爸没得早,我妈辛苦拉扯大我们兄弟三个,现在开口借钱给老三说媳妇,我能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我一分都不给,郭强你听着,如果你非要给你弟买房,我们日子也算过到头了!”
吕燕态度坚决的说道。
郭强怕吕燕生气,更怕母亲伤心,在他心里母亲是排第一位的。
“你不给,行!我贷款总行了吧!”
“你贷个试试!我告诉你郭强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闷葫芦,去借钱跑销售你什么时候出过头,你有能耐你去借,你去还,看人家借不借你!”说着气愤的回另一个房间去了。
郭强苦恼的点起一颗烟抽着,心里也怨起了郭飞不争气。
郭飞人长的不丑也不帅,烫个卷发,染个黄毛,平时得瑟的没边,不管口袋里有钱没钱,那穿的吃的必须上档次,女朋友谈了一个又一个,没一个正经跟他过日子的,眼看二十四五了,天天混着。
郭强是老大,也不过比他大四岁,从小就知道母亲的不容易,挣的钱不舍得花,没娶媳妇那会,基本上都存着,那时候他不觉得苦,只希望让母亲少操点心。
吕燕看中的就是他老实耐干,没嫌弃他没父亲,更没嫌弃他家穷兄弟多,在这一点上他感激过吕燕,曾在心里发誓一辈子对这个女人好,不让她委屈,可这么多年过了,她没少委屈。
他怎么给母亲说?郭飞这臭小子,他非抓过来,教训一顿!
郭飞此时正在工地上干着零活,他不是不能吃苦的人,难的是坚持,他总觉得自己是干大事的人,这个小工地怎么也留不住自己这么优秀的人,可苦于一时没有好的去处,没钱花了他就踏踏实实干几天,有了钱就想着干大事,往往大事没干成,钱也花光了,
这时他就怨起了出身,觉得家里的贫穷拖累了他,他不太想回家,更不愿听母亲絮叨,买房子娶媳妇之类的话,媳妇他有能耐找,可娶媳妇的彩礼钱怎么也拿不出来,他干脆不结婚算了!
可母亲急啊!觉得小儿子没媳妇是块心病,矮的,胖的,丑的,穷的,只要不嫌弃咱,咱都愿意,她四处托亲戚朋友去说亲,可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还挑三拣四,矮的,胖的,丑的,他通通不要。
她没法,只有指望大儿子在钱方面的支持,大儿子儿媳开个养鸡场,人家都说赚了多少多少钱,总要帮帮还没媳妇的兄弟才行。
郭强找到郭飞的时候,他正蹲在工地上啃着馒头,一身灰尘笑嘻嘻的吃着,郭强看了很是心疼,自己的弟弟他是知道的,本性不坏,就是有点漂浮,就说这工地上的活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干着,他一个小伙子愿意吃这个苦,就不简单。
“哥!你怎么来了?”
“又没钱了?也不知道回家,妈让我来找你,说人家又给你介绍个姑娘,让你回去看看。”
“不去!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潇洒的很,妈就瞎操心,你怎么样?听说鸡场的鸡死了不少,损失不小吧!”
“嗯!村里给处理,人家给赔了一部分,你怎么想的,不想成个家,妈让我帮你出点钱,为此我和你嫂子正商量呢!”
“嫂子能答应?我不是找不到媳妇,是不想随便娶一个回家,想找个喜欢的,更不想让你和嫂子不和气,我自个的事,心里有数,你别和嫂子置气。”
郭强没想到平时吊儿郎当的郭飞,说起话来竟然懂事的让他愧疚,自己这个当大哥的什么忙也帮不上,心里有点生吕燕的气,都说长兄如父,他就是个窝囊废!
回到家,他一闷头回屋里,吃饭时自己喝起闷酒,谁也不理。
酒壮怂人胆。郭强开始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没事找事。
“我天天累的像条狗!为了什么!为了老婆孩子,我累死我活该!可你给过我好脸子看了吗?天天把我口袋里的钱控制的比脸还光,你给过我三瓜俩枣了吗!”越说越气,居然把桌子掀了。
吕燕看他一身酒气,本不想和他计较,听他这样一说,也来了火气。
“你想要钱是吧!我不是没给过你,你不是给你妈,就是给你弟,我们遇到难处谁给过我们,你累?我就不累!郭强你不要不凭良心!”
“你委屈!你一个女人风头都让你出了,你知道人家怎么说的,说你在外有男人,才门路这么多,别人办不成的事,你能!就是用特殊手段!”
“啪!”吕燕气的一个耳光甩过来。
没想到他不信任自己,心里居然这样想她,她觉得自己的努力都喂了狗!
郭强似乎酒醒了,为自己的话后悔不已,他又不肯立即承认错误,就拿起褂子,冲出了门,剩下眼里流泪的吕燕哭的撕心裂肺。
经过了这一架,吕燕明白女人不能不为自己活,她处理好家里的一些事,一个人打包好简单的行李,离家出走了。
郭强自知理亏,心想他出去散散心也好,就一个人把家里的活全揽下来,才知道没吕燕在家他有多么手忙脚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