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非常普通的日子。
阳光格外的好,当然生意也格外的好,袁多多正忙着打粥,招呼客人,忙得恨不得多出一双手来。
一个臃肿而不华丽的女人走了过来,后面还有两个相对年轻的女孩推着个轮椅却瞪着愤怒的眼睛向店里巡视一番,目光在看到独大姐时停了下来,袁多多觉得独大姐的脸色忽然变的惶恐!
“你还真能躲!终于找到你了!独荣枝你不是有本事吗!我给你把我老公送来了,这男人我不要了,让你们一家团聚!”
这时袁多多才看清轮椅上坐了个中年男人,像一座雕像,被两个应是他女儿的推着。
“他年轻时可有本事了,女人多的数不过来,我天天斗小三,也累了!别的女人都是玩玩算了,你最厉害,给他生了个儿子,这不生了一场大病,心里就想着他的独苗,非要来看看他儿子!”
独大姐也像一座雕像,没有任何回应,脸上却是痛苦不堪。
“我以前还想着把他留在身边,外边的女人再多,我还是有证的不是,我恨过你,也打过你,现在我把他给你,怎么!要,还是不要?表个态,别装哑巴,当时快活的时候不知道有今天呢!”
“你算个屁啊!我要是你男人早就不要你了,还让你在这嘚瑟!都给我滚蛋!”独傲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站在母亲身前,眼里满是杀气。
“你就是——独傲!”女人并没有生气。
“小爷我就是!我告诉你,我不打女人,但也不受女人的气,别招惹我,该干嘛干嘛去!”
轮椅上的男人在看到独傲的那一刻,眼睛里就有了光,慈爱的看着独傲,像看着一件珍宝!
“我们今天来,也不是打架的,就是把这个人给你们送来,他闹着要见你,以前的事,我也不想计较。”
“这个人!谁啊!凭什么给我们送来,我告诉你,我和我妈和这个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想和你们废话,滚蛋!”
“你以为我们想来吗!是这个人一定要来,以绝食要挟,他非要见他的宝贝儿子,我们两个不知道在他心里算什么!”一个女孩说道。
独傲这才正眼看了看轮椅上的人,他眼睛红红的,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情感又让他说不出硬气的话。
“爸!你也看到了,人家也不欢迎你,你是走,是留!给个话!”一个女孩说道。
“我想和独傲说几句话就成!”男人突然说道。
“你为什么要来!来干什么!”独傲突然吼道跑了出去。
独大姐的痛苦袁多多感觉的到,那女人和两个女儿的痛苦袁多多也感觉的到,轮椅上那男人的痛苦似乎更甚。
经历了这么多年,这场架看来也打不起来,袁多多知道独大姐担心独傲就出去找他。
独傲正猛踢着栏杆发泄。
“我恨我妈!更恨那个男人,给了我一个不光彩的标签,他给不了我父爱,也给不了我妈安定,可我偏偏在受欺负的时候想他,想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帮我去打欺负我的那些人,可是这么多年我都快把他忘了,他居然找来了,还那副鬼样子,看来他活的也不怎么样,把自己弄残了!”
袁多多不知说什么好,怕惹怒他,就做个听他说的人也好,他需要诉说!
“我想高中毕业了就去当兵,逃离这个讨厌的家!”
“你妈爱你!”
“爱!你们这些人就喜欢用爱道德绑架,你知道有多少人用爱的名义去做伤害别人的事,我妈整天一副苦瓜脸,觉得我丢她的脸,更觉得她爱着的那个男人不爱她了,天天那样,我早就不想回家了!”
“那是你认为别人都欠你的,那你理解过你妈吗!连你都用看小三的眼光看不起她,你内心里觉得她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所以你气愤!”
“你在这叨叨什么!烦人!和你有关系吗?小爷我想什么你知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就你这样的还当兵呢!谁要你!头发那么长,男不男女不女的,还满嘴跑火车,国家可不收你这样的小爷!”
“你咋说话呢!我咋啦!我这样的就不能爱国啊!明天我就把这长毛剪了,小爷我光头照样帅!”
“是吗!”袁多多故意露出不信的表情,感觉有点想笑,这孩子真不禁激。
袁多多回到店里只有独大姐一个人坐着发呆,看到袁多多才抬眼看了一下。
“多多!独傲那孩子没事吧!我怕那孩子做事偏激,干出什么事来,我没想到他们会找来,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他回学校了!”
“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很唾弃小三的,我更没想让自己成为那样的女人,我遇到独傲他爸时不知道他结婚有了孩子,他骗我是单身,对我百般讨好,当我爱上他的时候,才知道他有了老婆孩子,他老婆打上门来,对我辱骂唾弃,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就一个人离开了那个城市,没多久发现居然怀孕了,我犹豫万千,不知道这孩子要还是不要,拖着拖着肚子就大了,我也不敢和我父母说,就一个人在外地生下了独傲,你知道吗?我受的苦是我自作自受,可是独傲是无辜的,我不想他知道他妈妈是多么不堪的一个人,可是现在我还是伤害他了。”
袁多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静静听着。
“你知道吗?多多!在今天早上见到那个男人之后,我没有爱也没有恨了,他来只是为了他家的香火,他想让独傲认祖归宗,独傲怎么想我不知道,可我一点都不想与他们有任何瓜葛了,他们肯定还会再来,你看独傲那脾气,谁的话也不听,我也没办法!”独大姐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时阳光照的满屋子都是,街上依然走着不多的行人,几个小孩子嬉笑的打闹着,穿着工作服的清洁工戴着歪斜的帽子没精打彩的扫着马路,袁多多也轻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