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上班。
居然碰到吕燕,差点没认出来,扎着马尾,皮肤黝黑,大大的眼神透着一股劲,只是个头还是上学那会的高,虽然毕业之后没怎么长个,还是比袁多多高了整整一头。
“多多!你在这里上班!早知道,早来找你了,我来公司结点货款。”
“哦,是吗!”袁多多觉得面前的同学怎么和以前的吕燕重合不起来,还在愣神的档口。
“我给你们公司送几年鸡蛋了,这不在老家开了个养鸡厂,附近的超市都是我在送。”
“那你货款结了吗?我来这工作有段时间了,怎么没见到你,差点没认出你。”
“我平时不送,我老公在送,只有结账的时候才偶尔来,我现在糙的没样,干养殖哪有时间捯拾自己,你变化倒是不大。”
“呵呵,都差不多,岁月不饶人都一样!”
“那行!多多,我还得去结几家货款,等我抽空请你吃饭,太久没见了,得好好聚聚,你电话留一个,改天约你!”
袁多多给了她电话,看着她忙碌的样子,觉得她变化大的惊人!
吕燕找过来,和那天完全变了样,穿着浅蓝色风衣,黑色靴子,头发扎了个花型,气质立显,袁多多有点相形见拙。
“多多!”吕燕笑得像花一样好看的走过来。
去了杨飞酒店正巧碰到林哲母亲抱着孩子招呼亲戚,不远处林哲王小暖穿着一身新衣笑着和人招呼,袁多多瞬间明白了这是他们复婚的喜宴!
既来之则安之!袁多多带着吕燕找了个空位坐着,点了饭菜。
“对不起!这个桌子有人订了,今天酒店被人包场了请两位下次光临!”服务员温柔客气面带微笑的说道。
“看来!我们得重新选地方了!”袁多多抱歉的看向吕燕。
“没关系!我们去别的地方,这里太闹了,说不上贴心的话,我来重新订一个酒店。”说着打起来电话。
“袁多多!今天我和林哲复婚,本来想请你来着,怕你忙没时间,既然来了怎么能让你走,这顿饭,我请!”王小暖笑着说道。
她穿着紧身的红色旗袍,扭着细长的水蛇腰,脸上扑了浓妆,完全看不出以前的样子,只能感觉她再嫁的心情多么热烈。
“那正好!谢谢你!”袁多多也不客气,拉着吕燕重新坐下。
小孩大人的的确闹腾,一点也不耽搁袁多多和吕燕的谈天说地。
“你说你本来多淑女的一个,愣是把自己磨练成女汉子,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说说怎么被生活给打磨成女汉子的。”袁多多笑着说道。
“说来话长!我老公是特正干的人,还抠门,自从结婚后就出去打工,和我两地分居,我有一段时间特怀疑婚姻的意义,孩子是留守的,我也是留守的,我想他,他都不舍得买那三两百的路费来看看老婆孩子,我觉得女人不能经济独立是大忌,就在家养了一些小鸡仔,他除了打击我就没干别的,我偏偏就不是个服软认怂的人,把养鸡场建了,钱借了,也亏过,哭过,绝望过,可最后扛过来了,赚了钱,他辞工回来帮我,虽然辛苦,可一家人总是团圆的吧!我就图这个!”
吕燕的一番话不足以道尽辛酸,可让袁多多想起了和冯程宇分居的那段日子,她懂得那份煎熬和无奈。
“多多!你呢?过得好吗!”
“还行!天天上班,下了班带孩子,我结了婚,又离了婚,现在一个人。”袁多多简单的说了下自己。
袁多多有点微醉!她看到了王小暖笑的像花一样的好看,林哲也笑的异常灿烂,在那一刻她突然懂了,没有不变的人心,情感!她笑了,笑出了眼泪!
早晨的阳光永远让人精神抖擞。
袁多多只感觉胃刺疼的难受,仗着年轻对自己身体的疏于管理,刺疼感才让她想好好对待自己的胃,抬眼看到不远的粥店,决心走了进去。
一碗金黄色的小米粥端上来冒着缕缕热气,袁多多有点迫不及待,可她还是很克制的等了一下,一勺入口,胃果然迅速接受信息,刺疼感被温热的粥哄的没了脾气,只感觉舒服,有时候一碗粥给过来的幸福感让人感觉活着的意义所在。
对面有一个女学生,不怎么漂亮,脸上有很多痘痘,穿的校服又特别的大,头发大概是赶时间扎的很扎眼,喝粥的样子像是要把碗给吞了,顷刻间一扫而光,抓了书包就跑了出去,大慨是赶着上补习班吧!
粥店老板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女的很胖,眼睛却很小,整张脸因为肉多,嘴巴显得更小,但笑起来却很好看,别看她胖,做起事来麻利灵活,因为她的穿梭让这个粥店感觉空间异常拥挤,男的很瘦,一阵风就能把他吹飞了去,大鼻子,小眼睛,和那个女人居然有很大的夫妻像,男的性子慢,不像女的急着招呼,这时顾客多的一波一波的来,生意在清晨火爆了一番。
“多多!你也来吃早餐,这个店的粥可好喝了,我经常来!”
独大姐说着坐到了袁多多对面。独大姐的姓很特别,名字更特别叫独荣枝,她具体的年纪仿佛看不出来,袁多多只感觉比自己大,她短头发,双眼皮,不爱笑,却有一种冷淡的孤傲,在公司包装组干了好多年了。
“是啊!刚喝了一碗,的确好喝。”
“这家的粥个个好喝,我最喜欢紫薯粥,你下次来尝尝,每天换一样,半个月不带重样的。”独大姐微笑介绍。
“不错!养胃比较好,我刚才还在心里懊恼发现晚了,要不然我胃病也不会犯了。”袁多多说道。
“那你还真来对了!你先去上班吧!我吃完就去。”
“行!那我先走了!”袁多多说着走了出去。
袁多多是那种养成了一种习惯就不容易更改的人,自从发现了这粥就像遇到了初恋似的,一天不喝就感觉缺了什么,她无论阴天下雨都会过来喝上一碗,只一小碗就心满意足。
独大姐大慨和袁多多这点相同,每一天就像约好了似的准时打卡,因此也渐渐和独大姐成了朋友。
独大姐有个儿子叫独傲。袁多多一直觉得独大姐的儿子为什么姓独?独大姐不说她也不问,她不是个八卦的人。
即便你不八卦,八卦自然会找来,袁多多听到公司里的人在背后议论独大姐的过去。
“独荣枝年轻时可了不得,跟了一个房产老板,人家早有家室,没名没份的跟人家生了个儿子,被原配追着打,别看她平时独傲的那样,其实傻的很,你说图什么!”
袁多多有点恼怒说话的那个人,长舌妇的本领被她练的炉火纯青,添油加醋的功力无人能及,只觉得这个人不怎么样,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还以此为乐。
袁多多丝毫没有因为听到独大姐的过去而疏远她。依然准时一起喝粥,个人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能掌控的,何况是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