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大量脑出血,救治无效,你们为病人准备后事吧。”
医生的话如五雷轰顶,静善的身体顿时失去了支撑。
她晃了晃,晃了晃:“医生,求求你一定救救我妈。”静善哭着喊道。
“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无奈地告诉静善。
短短几个小时,兄妹两个人就失去了母亲。
大岳把母亲身后事处理完,便把保姆叫到面前:“阿姨,我妈怎么会突然脑出血?”
“这,我……”保姆望了望绿翠,欲言又止。
“你说呀,看她做什么?”大岳语气变冷。
“我……你问绿翠吧,我年龄大了,说事情说不清楚。”保姆把球踢给了绿翠。
大岳锐利的目光看向绿翠:“你说!”
“老公,那天你挂断电话后,我就有事出去啦。妈怎么会生病,我也不知道。”绿翠打定主意,绝不承认那天和婆婆吵过架。
大岳正要再问绿翠,突然听到手机响。
他脸色难看地接听完,便匆忙穿外套:“我先出去办点急事!”
“知道啦,老公。”
等到大岳离去,绿翠便拿了一兜钱给保姆:“阿姨,这些钱你拿去。”
“我不能要,不能要。”保姆无功不受禄,连连摆手。
“阿姨,你不要推辞。这段时间,你把记情照顾得很好,这是我的谢意。”
“那是我应该做的,我已经每月拿了很高的工资。这钱,我不能再要。”
“阿姨,你拿着吧,你年龄大了,也不能总在外面这样操劳,你拿上这些钱回去养老吧。”
保姆一楞,噢,她这是要辞退我呀,辞退就辞退呗,我正看不惯她呢。
“我去收拾一下衣物,收拾完立刻走。”
“拿上这些钱。”绿翠指了指钱兜子。
“我只要自己应该得的那份!”保姆从里面拿出五千元,抬脚就要去房间。
“阿姨,你儿子单位裁员的事情,你知道吗?”绿翠突然在旁边问道。
保姆身子微微一颤,立刻停住了脚步:“你,什么意思?”
“你儿子如果被裁员,你儿媳妇会怎么做呢?”绿翠观赏着自己的美甲。
“她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管不了。”
“明说吧,你儿子如果被裁员,你儿媳妇一定会和他离婚。也就是说,您的孙女将要在单亲家庭中长大。”
“你对我家了解这样清楚?”保姆很吃惊。
“当然,我们记情小时候差点被保姆拐卖。从那以后,我就提高了警惕,对来的保姆都要了解详细。”
“噢……那你现在又是给我钱,又是提我儿子得事情,你到底想让我为你做什么?你有话直说,我没文化,你不要给我打哑谜。”
哼,我不傻,她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
“阿姨,你坐下听吧。”绿翠指着旁边的沙发。
“不用,我习惯站着。你快点说,我还忙着去收拾。”
“是这样,我和婆婆那天吵架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对任何人说。你知道,人这辈子本来就会无常,偏赶上我运气不好,那天和她吵了架。这件事无法说清楚,索性就不解释,也不提了,你说是吗?”
“我知道了。”果然是这事。
“阿姨你放心,只要你做到守口如瓶,你儿子的事情,我会帮助他的。绝不会让他下岗。”
“好吧,我不说。”为了孙女,保姆同意了这场交易。
“你先发一个誓,不然我心里没底,就没有精神去帮你儿子留住工作。”
“我没发过誓,不会发。”
“你这样说,我如果把那天绿翠和婆婆吵架的事情,说出一个字,我就会老无所依,孤苦伶仃地死去。”
呵……
保姆苦笑了一声,说或不说,都是这样的下场,既然她想听,那就给她说一遍。
“我发誓,我如果把那天绿翠和婆婆吵架的事情,说出一个字,我就老无所依,孤苦伶仃地死去。”
“行啦,去收拾东西吧。”绿翠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傍晚,大岳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家。
他看见绿翠在厨房忙碌,不禁奇怪:“今天怎么是你烧菜?”
“阿姨身体不舒服回家了。”
“你先过来一下。”大岳心事重重靠在沙发上。
“老公,什么事啊,你赶紧说,一会儿菜糊了。”
“你给我说实话,妈怎么会突然生病?”
“老公,我知道妈过世,你心情不好,我能理解你。可你也不要把妈过世的责任抛给我,难道你一定要逼得记情没有妈妈吗?”
绿翠说完,便低泣了起来。
“好啦,好啦,去做饭吧。我休息一会儿。”
如果不是因为我妈生病那天,在电话里听到她气冲冲的声音,我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
算啦,看在孩子的份上,算啦。
大岳精神不佳地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地进入了睡眠。
直到绿翠推他的肩膀:“老公,开饭咯。”
“好,记情怎么还没从房间出来?”
“记情被她小姨接走啦。”
“绿颖回来了?”
“嗯。她和男朋友已经分手,在那边无依无靠的。我便把她劝了回来。”
夫妻走到饭桌旁,坐了下来。
大岳看着冷冷清清的饭桌,思念母亲的心更加疼痛。
绿翠丝毫没注意到大岳的情绪:“老公,你在公司里给绿颖找一个职位吧。”
“老公,可以吗?”绿翠看到大岳没反应,又追问了一句。
“什么?”大岳猛然被拉回思绪,一脸的茫然。
“你在公司给绿颖找一个职位好吗?”
“没有合适的。”大岳放下碗筷,向卧室走去。
“老公,你干嘛去呀?”
“没胃口,不吃了。”大岳萎靡不振地去了卧室。
“白白浪费了几个小时。”绿翠望着满桌子的菜,满心怨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