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修为听完郝姨的话,一点儿也不感觉意外,妈妈的这种做法,他早有预料。
祝修为沉思了一下道:“郝姨,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回家和我妈妈商量这件事情。在这之前,您能不能先让修玉继续在你那里上班,好吗?”
祝修为用渴望的眼睛望着郝经理,心中特别担心她会拒绝。
郝经理刚来时还站在友情一边,等听完修为的一番话后,心中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瞧你这孩子,和我客气什么,只要你想做的,我一定会帮你完成。别担心,就算你妈和我断交,我也会帮助你的。”
修为感动地望着郝经理:“郝姨,谢谢,谢谢,你帮我大忙了。”
“修为,以后不要和我这样客气。对啦,我今晚喝了点酒,你送我回去吧。”
郝经理本不喜饮酒,她只是为了让修为送送她,才故意饮了一些。
“好的,郝姨。”
祝修为和郝经理并排来到了他的车旁。
祝修为伸手为郝经理打开了后车门。
郝经理坐在后座上,不禁很感慨,唉,时间过得真快。
转眼,当年的小婴儿已经长这么大了,每天和祝院长这个脾气古怪的女人相处,他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郝经理想着想着,两行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郝阿姨,你看前面的那个女孩是不是盼盼?”修为忽然问道。
郝经理定睛细看,只见盼盼正被四五个奇装异服的男孩推拉着前行。
“修为,快停车,是盼盼。”郝经理喊道。
祝修为赶紧停下了车,和郝经理一起奔到了盼盼的面前。
修为一把推开盼盼身边的男孩,搀扶住摇摇晃晃的盼盼:“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盼盼喷着酒气:“去玩呀,你去不去?”
“都这么晚啦,赶快和我们回家吧。”
几个男孩看见修为要带走盼盼,一个个就像要进入战斗的公鸡。
“喂,大叔,你是干嘛吃的!”
“哥几个,别激动,他是我哥。”盼盼向那几个男孩摇了摇手。
“哦哦,原来是哥,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是盼盼的朋友,那什么,盼盼就交给你了,我们撤了。撤!”
纹胳膊的小伙子一挥手,率先地向前走去。
“撤?”一个黄头发有一些不甘心地问,原地不动。
“撤!”纹胳膊的小伙子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哥几个,别走,别走,我还没玩尽兴。”盼盼晃着脚步要跟上去。
修为和郝经理使劲拽住她,把她拽到了车上。
“我不回家,我要和他们去玩。”
修为没有理她,继续开车,没想到盼盼直接上手,捶打着修为的头:“停车,停车!”
正在这时候从前方过来一辆车,副驾驶位上的郝经理紧张地高喊:“修为,小心。”
还好,修为凭借着多年的开车技术,侥幸逃过这一劫。
盼盼的行为彻底激怒了郝经理:“盼盼,你知不知道,你差点闯了大祸。我告诉你,你可以拉着我一起死,但你不要拉着你修为哥。你不是要下车吗?好,你给我下去。修为,停车,让这个孽障下去!”
“郝姨,你消消气,盼盼是喝多了。”祝修为连忙劝解道。
盼盼没有领修为的情:“祝修为,你不用当好人,也不知你给这个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对你那么好。我都怀疑你是她亲生的,我是……”
“啪!”还没等盼盼发泄完,郝经理一巴掌就抡了过来。
“修为停车,让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我滚下去。”
盼盼摸着疼痛的脸颊,气急败坏,疯狂捶打着车门:“祝修为,停车,停车。再不停车,我还掐你,大不了咱们三个同归于尽。”
“吱嘎!”
修为停下了车,正想回头安抚一下她们母女两个人的情绪。
可安抚还没开始,盼盼已经下了车,哭着向马路对面跑去。
“盼盼,你回来,别让郝姨为你担心。”修为迈着大步追上盼盼,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给我死远点。”盼盼一把就把修为的手腕扒拉开。
“啪嗒!”一声脆响,修为腕上的手表甩在了一米外的地上。
“我的手表!”修为慌忙跑到手表跟前……
“嘎……”疾驰而来的车看到冲过来的祝修为,慌忙来了一个紧急刹车。
可已经来不及了,修为被车撞地飞了出去。
“修为,修为。”郝经理踉踉跄跄跑了过来,“你这个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快打120。”她带着哭音对盼盼吼道。
“嗯,嗯,嗯……”盼盼哆哆嗦嗦拨通了120。
祝修为虽然被及时地拉到医院进行抢救,但依然没能逃离生命危险。
郝经理急得当场晕倒。
祝院长对比来说,比较冷静:“医生,只要能救回他命,金钱方面你不用考虑。
“我会尽力。”医生道。
修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医生,我可以给哥换任何器官。我在抢救室外等着。”
修为在抢救室呆了四天四夜,依然处于昏迷状态,医生对她只能选择进行保守治疗。
修玉每天下班都会过来守护他,和他说着所发生的事。
“哥,我今天已经正式给顾客化妆啦。”
“哥,我这个月得到奖金了,等到你醒过来,我请你吃大餐。”
“哥,我今天已经积攒了两万元。再过几个月,我就可以再给你换一块表啦,上次那块已经摔坏了。”
直到窗外的花儿盛开时,祝修为终于醒了过来。
“修玉,我的手表呢,我记得把它捡起来了。”
“摔坏了。”
“我看看摔什么样了,我答应过你,要永远带着。”
“修为哥,我只是那么一说,你怎么就当真了呢。我们不要啦,不要啦,等过一段时间我再买一块好的,你愿意带就带,不带也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
“别那么麻烦了,我挺喜欢你之前给我买的那块,它在哪呢,我看看能不能修。”
“你真固执,在这里啦,给你。”修玉把表递到了修为手里。
“这挺好的呀?”
“嗯我修好啦。”
“好,挺好,我继续带它了。”祝修为把手表又带在了手腕上,“对了,你化妆学得怎么样了?”
“我已经上手,郝阿姨还夸奖我了呢。”修玉说到这里,有些许的骄傲。
“噢,哥很开心,不过,还要再接再厉,不要因为有一点成就,就得意忘形。我们要继续进步,知道吧?”
“嗯。”
兄妹正在亲切地交谈,盼盼走了进来。
如今的盼盼旧貌换新颜,扎着高马尾,上身穿白半袖,下穿着牛仔裤,足蹬白色运动鞋:“祝哥哥,这是我从郊区采回来的花,你看漂亮吗?”
盼盼拿着一大束野花放进花瓶里,病房倾刻有了生机。
“挺漂亮的,你最近怎么样?”
“我如今不乱混啦,我去了一家健身馆上班。”盼盼细心地插着花。
修为很欣慰:“嗯,你要认真工作,不要再和那些狐朋狗友来往了。”
“这是必须的!我还忙着去上班,改天过来看你。”盼盼说罢,便急急忙忙走出了病房。
从盼盼进来到盼盼走,修玉一直默不作声。
修为很奇怪:“修玉,怎么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