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冷寂听到修玉同事的这番话后,当场急了:“我时间挺紧的,今天能拍就拍了吧,不然明天为了这一个场景,大家还要出来一次,太不值得。”
“没关系的,我们不介意明天再过来一次,这是我们的工作。”同事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拜托你们了,今天帮我们拍完这个场地,小美别说了,走吧。”张冷寂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没有时间总来这里。
小美没有理睬他,继续向修玉发泄着余火:“骗子,伞呢,就因为我刚才说你几句,你就不好好给我撑伞了?”
修玉暗想,之前那么多的委屈都受了,不在乎最后这点儿,她对小美的无理吵闹选择了默不作声。
一旁的张冷寂也没有参加进去,他的关注点在脚下,前面有一个水坑。
张冷寂为了躲开水坑,就从小美的身后绕到到了修玉的那一侧。
小美“噌“侧过头去:“老公,你给我过来!”
“前面有……”
“过来!”
“好……”
大丈夫能屈能伸,张冷寂望了望周围人的眼光,自我安慰地又返回到了小美身侧。
小美依然不罢休,她怒目圆睁:“贱女人,你竟然敢勾引我老公!”
“我没有,是他自己过来的。”修玉淡淡地说道。
“好啊,你居然挑拨我和老公的关系,你这个贱女人!”
小美丧心病狂地狠狠推了修玉一把。
“啊……”
修玉像一个断翅蝴蝶似的向桥栏撞去。
记忆在这一刻苏醒,脑子里各种画面接踵而来:“张冷寂,不,任耀阳,小美,你们狼狈为奸……还把我从这里推下去……”
“修玉!”修为正好来这里找修玉,看到眼前的一幕,慌忙冲过去,紧紧抱住跌跌撞撞的修玉。
“修玉,吓到了吧?”
“……”
修玉没说话,她死死盯着伤害过她的小美和张冷寂。
小美刚才还气焰嚣张,此时,全身发毛。
她死死抓住张冷寂的手。
“老公,我们别拍了,回家吧。”
张冷寂攥了攥小美的手:“嗯,你手怎么这样凉?是不是冷啊?”
他紧紧把小美拥在怀里,快步离开了这里。
“哈哈哈……”修玉发生了毛骨悚然的笑声。
修为以为她被吓得神经错乱:“修玉,不怕,不怕,没事了。没事了。”
修玉仰头用冰冷的眼神看了看他:“谢谢你,我没害怕。”
她缓缓起身,离开了修为的怀抱。
修为狐疑看着修玉,他觉得修玉今天的言行和表情很奇怪,奇怪在哪里,他说不清楚。
“修玉,你要去哪里?”修为拿着伞追向她。
“你不要跟着我!”
记忆的苏醒,让修玉备受打击。
张冷寂,我真心爱他,他却狠心对我!
我以为我是他的真爱。原来我只是他报仇目标。
我以为可以水滴石穿,原来我只是痴心妄想。
一切只因我以为,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我。
所幸,老天怜我,让我又捡回了一条命。
还有祝修为,看似道貌岸然,可他明知我失忆,却不给我找家人,而是把我放在身边养。他为什么这样做,目的何在?
我被一个男人骗过就够了,我不能再被第二个男人骗!
“修玉,上车吧,我送你回去。”修为开着车又追了上来。
“不需要。”
修为无计可施,便给静善拨通了电话。
“静善,你开车过来接一下修玉,她今天很奇怪,雨水都把她淋湿了,也不上我的车,也不知怎么这样倔。”
“地址发过来。”静善办事效率绝对高,半个多小时就驾车来到了修玉的身边,“我说祝大小姐,您这是为了给家里省水,才出来借用雨水洗澡?快上来吧,家里的热水我已备好,专等您回去沐浴。”
修玉虽对修为产生了敌意,但她对静善却依然保持好感。
她听着静善这番玩笑话,苍白的脸上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温顺地上了车。
修为看到修玉上车的背影,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这个丫头,今天这样的反常,也不知怎么了。
修玉如果没有恢复记忆,她会满足现在的快乐中。
但现在不同了。
那两个心狠手辣的男女,把我推下了桥,她们却想幸福过日子,哼,休想!
张冷寂和小美的婚期如期举行,张冷寂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站在台上和小美说着结婚誓言,现场喜气又热闹。
突然,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闯了进来:“张冷寂,你这个渣男,你骗了我的感情和身子,竟然和这个女人结婚。”
众人目光随着小姑娘移动,只见这个小姑娘哭叫着跑上台,伸手拽下了张冷寂胸前的新郎红花:“新娘不是我,你也别想当新郎。”
小美此时气坏了,他狠狠瞪着张冷寂,张冷寂急脸白痴解释:“我不认识她。”
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他又转向小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张大渣男,你装什么装,我找的就是你,你叫张冷寂,无父无母,由舅舅把你养大,是不是舅舅?”
小姑娘跑到张舅面前,开始拉帮结派:“舅舅,张冷寂不但辜负你的养育恩,还辜负了我的真情。”小姑娘趴在张舅肩膀“哇哇”大哭。
张舅此时也一愣一愣的:“冷寂,这个女孩是谁?”
张冷寂气得脸色发青,上前指着小姑娘的鼻子:“你再在这撒野,我就报警了。”
小姑娘抽搭着,给众人鞠了鞠躬:“叔叔阿姨们,我也是有家教的人,要不是他欺骗了我,我也不会来这里。叔叔阿姨们,你们劝劝他,让我当他的新娘,我一定会孝顺舅舅,绝不像台上那个女人那样,刻薄地对待舅舅。”
小姑娘这一番言语,说得情真意切,感动了一些来宾。
看到张冷寂真的要报警,有的人就拦住了:“算了,算了,别做那么绝,把她劝出去就行了。”
张冷寂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但也不好向说话之人发火,都是来祝福婚礼的人,总要留几分薄面:“我不认识她,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嗯嗯嗯,你不认识,你不认识。”别人表面假装附和着,心里却想道:“你若不招惹人家小姑娘,她怎么会来闹?看你一副花花样,不定有多少风流事呢。”
正在场面闹哄哄时,婚礼现场又跑进一个高个子姑娘,她跑到闹事小姑娘面前,拉她的胳膊:“快走吧,天涯何处无芳草,这样的负心汉,结婚也不可能让你省心,要他干嘛?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