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夕情摸着疼痛的脸颊,几颗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流了下来。
新婚被打,还被扣上了不忠的帽子。
“心好苦,好累啊。”她蜷缩在沙发里,喃喃自语。
第二天,她依旧蜷缩在沙发里,对于饮食,她没有一点欲望,一整天滴水未进。
第三天早晨,她想通了,新婚夫妻吵架也正常,等过了磨合期就会好。
起身去给张冷寂坐早餐,腿一软,“扑通”跌倒在地。
张冷寂看都没看,冷冷开门离去。
她死了都解不了我心头之恨,还和我装什么柔弱。
无奈之下,李夕情给曾经的保姆拨去电话:“赵姨,我身体不舒服,你过来照顾我一下,好吗?”
保姆二话没说,扔下家中一切,就赶了过来。
“情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走,快去医院。”保姆掩饰不住内心的焦急。
“不用去医院,主要是心里不舒服。”
“怎么回事,情儿,哎哟,这脸怎么青了?”赵姨撩开夕情乱七八糟的头发时,发现了她脸上的伤。
“赵姨,呜呜……”李夕情趴在赵姨的肩膀上大哭。
“情儿,你和赵姨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在你们家照顾了你二十年,从没看过你这样伤心。”
“赵姨,我说可以,但你千万别告诉我父母。”李夕情从十岁就由赵姨照顾,两个人的感情很深厚。
“赵姨知道,你不想让她们为你担心。放心,赵姨不和任何人说,任何话到我这里,都是终点。”
“赵姨,是他打的,我和客户出去吃饭,他一口咬定我出轨,所以就打了我。”
“你们刚结婚几天,他就家暴,等他回来的,我找他算账,你是我们的掌上明珠,掉一根头发,我们都心疼,他抬手就给打。等着他的,我不会饶过他。”
保姆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活剥了张冷寂。
李夕情连忙出声阻拦。
“赵姨,别问了,别问了,他可能当时过于冲动。”
“你想忍气吞声了?情儿,我忍不了,我必须找她算账!”
“这件事情弄大了,影响会不好。他一口咬定我和陈董有染,我又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后,还是我们吃亏。”李夕情瞻前顾后,主张小事化无。
“好吧,我听你的。看看这小脸瘦的,想吃什么,赵姨去给你做?”
“没食欲,什么不想吃。”
“那怎么行?等着,我去给你做饭。”
时间不久,两道菜和营养汤就摆在了李夕情的眼前。
“吃不下去了。”李夕情喝了几口汤,就放下了碗筷。
“再吃两口菜,尝尝还是原来的味道吗?”
李夕情象征性的吃了两口:“嗯,还是那么美味。赵姨,我真吃不下去了。”
“也行,什么时候想吃,我再给你做。”保姆收拾完碗筷,又开始打扫卫生。
“赵姨,你过来歇歇吧。”
“不累,我这身子骨还行,干这点活和玩一样。”
保姆想了想又说道:“情儿,你这个情况,我回家也不放心你,我打算在这照顾你一段日子。”
“我也希望你留下,可,谁哄你孙子?”
“我想好了,让我孙子的姥姥来哄他一段时间。”
“嗯,不过,你和她们一定沟通好,千万别因为照顾我,让你们产生家庭矛盾。”
“知道,放心吧。”
“咣当!”
保姆听见门响,回头一看,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打量了一下:“你是姑爷吧?”
张冷寂看着眼前的陌生老妇,一头雾水:“你是?”
“冷寂,她是赵姨,以前都是她照顾我饮食的。”李夕情坐在沙发上,为她们介绍。
“姑爷,你等着哦,我去给你做饭。”
保姆为了夕情,只能对张冷寂装作热情,至于周到嘛,肯定做不到。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聊。”张冷寂态度不冷不热。
保姆望着张冷寂的背影,暗自嘀咕:“他确实不是善类,唉,我们的情儿真是可怜的孩子。别的也帮不上她,拼命干活吧。”
保姆弯下腰继续打扫,家的角角落落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
李夕情有了赵姨在身边照料,心情变好。
晚上,她正躺在床上看书,张冷寂走了进来。
李夕情一阵欣喜。
他终于回心转意啦。
李夕情闯进了幻想之门。
随即,张冷寂的话又把她拉了出来。
“咱们刚结婚,你就让一个外人来家里,你不觉得很影响咱们的生活吗?”
李夕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阿姨照顾我二十年,已经是我的亲人。”
“可是对于我来说,她就是一个外人,我觉得很不方便!她在,我就走!”
说完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家门。
面对张冷寂的示威,李夕情选择了妥协,她来到保姆的房间:“赵姨……”李夕情不知怎么开口。
“情儿,有什么直说。”
“我挺想让你在我身边的,可……”
“是姑爷容不下我,是吗?情儿,你别为难,我这就走。”
“赵姨,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明天,我再送你回去,行吗?”李夕情现在极度缺乏温暖。
保姆心疼地看着李夕情:“唉,你这孩子怎么遇到这样的男人。好,我听你的,明早走。”
保姆走后,家里又开始死气沉沉。
李夕情每天遭受着张冷寂的冷暴力,人更显孤单无助。
张冷寂看着孤零零的李夕情,心中冷笑:“李夕情,你身边出现一个人,我就赶走一个人!”
拿过药面“哗哗”倒进李夕情的水杯里,新一轮计划开始,你也该在家休息了。
“夕情,喝水,女人多喝水养颜。”
看到又恢复温情的张冷寂,李夕情仿佛看到了生活的曙光。
“冷寂,谢谢你。”李夕情脸上挂上了久违的笑容。
“夕情,我以前不懂事,做得不好,以后我一定会加倍补偿。早点睡吧,对身体有好处。”张冷寂贴心地为李夕情盖完被后,就向门外走去。
“冷寂,你还去楼下睡?”
张冷寂略一思索,立刻换上了愁容满面的模样:“夕情,我和你说实话吧,我生理上有问题,正在医院治疗。”
“冷寂,我不在乎那些,我们睡在一起聊聊天,我就会很幸福。”
“可医生说,独自睡才会有助于治疗。”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还是分着睡吧。”
李夕情纠结了很久的事情,今晚释怀。他原来是身体有病才和我分居的啊,我以为他讨厌我呢。
从这天起,张冷寂又开始了他的体贴。
“夕情,喝水。”
李夕情每次都会欣然接过,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冷寂,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啦,睡不够,白天睡,黑夜也睡。哎呦,又困了。”
李夕情张开大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没事,这是你以前工作太拼命,透支了身体。等休息一段时间,就会精力充沛。”
“大概是这样。那公司的事情,就辛苦你了。”李夕情说这些话时,已经半在梦中。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乖乖睡吧。”
李夕情不在公司的日子,张冷寂为所欲为,把公司弄得一团糟。
“李夕情,你以为我是来拯救你的,错了,我是来毁灭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