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盼盼由于一直感觉不到母亲的爱,她便把这一切归咎于祝修为,开始对祝修为实施了报复,故意把墨水撒在修为的头上。
偷偷把他作业本撕了……
最后一次的报复,让修为吃尽了苦头。
那次,修为要去参加全市钢琴比赛,郝经理特别高兴,在比赛的前一天晚上,她邀请祝院长和修为来家里吃饭。
饭桌上,郝经理不但对修为关爱有加,她的话题也一直围绕着修为,全然不理旁边的盼盼。
盼盼沉着小脸坐在那里,暗想,我为了讨到妈妈的笑脸,努力考了全年级第一。
当我兴致勃勃把成绩单举到她的面前时,以为她会给我一个亲吻,一声夸奖。可结果呢,她只冷冷瞟了一眼,便忙别的去了。
想到这里,盼盼恨恨地看着祝修为,突然想起祝修为告诉过她不能吃白糖的事情,盼盼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她起身离开了饭桌,跑到超市买了白糖,便蹑手蹑脚走进家里的厨房,把白糖放进祝修为喜欢喝的饮料里。
她用筷子仔细搅拌了一下,嗯,大功告成,她拿着饮料来到了餐桌。
餐桌上的两个妈妈没有注意到盼盼的走和来,祝修为才是她们的重心人物,而盼盼只是一个多余的丫头。
祝修为却不认为盼盼多余,他没有亲兄弟姐妹,便把盼盼当成亲妹妹一样。
刚才盼盼离桌时,修为正想和她一起出去。可盼盼却用眼神制止了他。
修为只好继续端坐在那里,无聊地听着两个大人交谈。
当祝修为看到盼盼回来后,他的小脸儿立刻露出了笑容,再细一看,盼盼手里拿着他喜欢喝的饮料,他的笑容变得愈加灿烂。
“我以为你干嘛去了,原来你是拿饮料去了呀。”
“是啊,你一瓶,我一瓶。”盼盼眼里闪现出诡异的笑意。
“谢谢盼盼妹妹。”修为开心地拿过饮料刚要喝。
“慢着!你明天要参加钢琴比赛,今天不能喝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郝经理把饮料从修为手里夺过来,放在了旁边。
“妈妈,这瓶饮料里面含有维生素,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盼盼连忙解释道。
郝经理不耐烦地看了盼盼一眼:“你自己喝吧,修为不喝。”
修为望着近在咫尺的心爱饮料,唉,好想喝哦!
忽然,他看见盼盼攥了攥手里的饮料,对他挤挤眼。修为秒懂,立刻向她悄悄点了点头。
两个小人达成共识后,就找了一个机会来到盼盼的卧室。
“修为哥,喝吧,我知道你喜欢喝。”盼盼拧开饮料盖子,把饮料递给了修为。
“咕咚,咕咚……”修为一通畅饮:“好好喝……”
“……”
修为正对盼盼说感谢的话时,就听到门外一阵焦急的喊声:“修为,修为,你在哪呢。”
“郝姨,我在这里。”修为应声跑了出来。
迎面看到郝经理痛苦挠着全身上下:“修为,你千万不要喝饮料,里面可能有白糖……”
可惜,郝经理的劝告晚了一步,修为已经中招:“哎呦,妈妈,我怎么这样痒,好痒……”修为小脸皱成了一团。
祝院长看到儿子痛苦的样子,慌忙抱起修为去了医院。
郝经理不顾身上的痒,一边随后紧跟,一边回头咬牙切齿道:“盼盼,你给我等着!”
盼盼彻底被妈妈凶狠的模样吓坏了。
等一行人走后,盼盼不知道将会受到什么惩罚,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惊恐下,她决定搬救兵。虽然这个救兵没什么分量,但总算是一个兵:“爸爸,你快回救救我。呜呜……”
老姜听到女儿的哭诉,连忙向领导请了假,慌慌张张赶了回来。
盼盼向老姜坦白了一切后,便用冰凉的小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爸爸,你带我逃吧,别让妈妈找到我们。”
“我们如果逃,妈妈会伤心的。等妈妈回来,我会请求妈妈原谅你。不过,以后千万不要这样胡闹了。唉,祈祷修为这次没事吧。”
“爸爸,还要祈祷妈妈没事,她也过敏了。”
老姜惊得目瞪口呆,妻子只对他说过不喜欢吃白糖,并没有对他说过对白糖过敏。
“盼盼,你确认妈妈也对白糖过敏?”
盼盼在爸爸怀里找到了安全感,说话渐渐变得流利。
“我觉得是这样,因为妈妈和祝哥哥的症状一样。而且我之前给祝哥哥的饮料少了半瓶。爸爸,我不是故意害妈妈的,我不知道她也对白糖过敏。”
“爸爸知道,盼盼是爱妈妈的。没事了,盼盼睡觉吧,爸爸看着你睡。”
老姜心不在焉说一些安慰女儿的话。
安抚女儿入睡后,他一个人来到卧室,一支烟接着一支烟拼命吸着。
烟雾围绕着它,在烟雾里,过往的一幕再现。
老姜和郝经理结婚一个多月的晚上,郝经理由于店里忙,没能按时回来吃晚饭。
老姜心疼妻子,便带上亲手炒的几个菜去找妻子。
楼下的员工看到他来,神色极其不自然,有一个员工说经理在忙,要替他转交,但被老姜拒绝了。就算妻子忙,他也可以等。
他“噔噔”上了二楼,还离妻子办公室很远时,便听到了妻子的声音:“你给我滚,我现在结婚了,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噼里啪啦”一些东西落地的声音。
“你把孩子还给我,我就走。”一个男人不阴不阳的声音。
“你去地下找吧,你这个渣男,我怎么会留着你的孩子?我告诉你,我已经把孩子流掉了。”
“你居然把我的孩子流掉了,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老姜听着两个人的吵架内容,脸色越来越没血色。
他心中冰清玉洁的妻子,原来婚前就已经和别的男人亲密过了。老姜不想再听下去,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步回了家。
过往的记忆结合这次白糖事件,老姜知道了妻子的一个惊人秘密。
老姜抽完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唉!”
半生已过,何必再去追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