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美啊。”
小周看清来人时,两眼的光芒立刻暗淡了下来。
“小美,你明天把这里再布置成原来的样子。”
“周总,房东大姐把这屋的东西都扔了。”
“扔了?那夕情的东西也都扔了?”
“是呀,连同这屋的旧物都扔了。”
“知道了,你去吧。”小周摆摆手,他想一个人在这里,静静回忆和李夕情的一点一滴。
那天,夕情就是站在这里手脚麻利地炒菜……
那天,夕情就是坐在这里,我们一起吃的饭……
那天……
如今,她却生死未卜……
一抹苦笑浮现在小周干枯的唇上,早知道今天会这样,我就应该把夕情抢过来,给她幸福。
小周只顾悲伤,没有留意到小美正在窗外偷看他。
李夕情,有这么一个男人真心爱你,你死了也值啦!
赶快去托生吧,别来找冷寂和我的麻烦!
对啦,冷寂还不知道周总回来呢。
小美连忙返回到家里。
悄悄给张冷寂拨过去了电话。
“他回来了。”小美做贼心虚,生怕被别人听到,压着声音说道。
“你说什么?”小美声音太小,张冷寂听不清楚。
“你等我一下。”
小美钻进被窝,紧紧蒙上被子,在厚厚的被子里提高了一点声音:“我说,周总回来了。”
“是吧,什么反应?”
“把你们原来住的房间租下了,在那里哀悼呢。”
“你小心一点,别透漏那天的一个字。”
“我知道。亲爱的,我在这里都住够了,一分钟都不想再呆下去。”
“辛苦你啦,小可爱,你在那里多撑几天,不然会被人疑心。”
“好吧,我都是为了你,我要亲亲。”
“叭,亲了。”
“我还要上次看的那条项链。”
“好,买,买,过几天买,我们最近不能总见面。”
“那你还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
“下次买项链时,还要再买一个戒指。”
“买,买,买。我困啦,先不说啊。”
“再亲亲。”
“叭,早点睡吧,小可爱。”
“好,爱你哟。”小美放下电话,美美地做起了梦。
张冷寂却翻来覆去难入眠。
他拿起一支烟燃起,微弱的烟火在黑暗房间里忽明忽暗,照着他皱在一起的眉头。
我从没想过要李夕情的命,却害得她落了桥,仔细想想这个女人也很可怜。
如果没有她的父亲,她也不会有今天的结局,这只能怪她命不好。
张冷寂妄想把责任全推给李父,让自己有些许安宁。
但,他的心却像被黑夜吞噬了一般,沉,闷,让他要窒息。
他坐起来,又躺下。
躺下,又坐起来……
折腾到天亮,总算迷迷糊糊睡着。
“冷寂,怎么还在睡?”一个黑瘦的老年男人站在床边喊。
“表舅,我刚睡着。”张冷寂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坐了起来。
“你的工程活怎么样?”
“在进行中。”
“你再给我一些生活费吧,我都吃不上馒头了。”
“表舅,我不是前两天刚给你三千,怎么又没了?”
“花了,我把你小子养活大,你却和我精打细算,狼心狗肺。”
“我不是和你算,你也知道,我这个工程都是借的钱,手上没有那么多余钱。”张冷寂被吵得睡意全无,只好穿衣服起床。
“你就说给不给我吧。”
“表舅,我只支付你生活正常开支,至于你赌博的钱,我给不了。”
“那好,我这人不藏事,回头我把丑丫头失踪的真相说出去,你别怪我。”
“表舅,我把你当成亲近人,才告诉了你这件事情,你却用来威胁我,你真让我寒心!”
“我怎么舍得威胁你?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
“既然这样,那你就等我缓缓。”
“我等你可以,但是我肚子等不了,你听,它叫得多欢。”
“我钱包就这两百了,都给你,你拿去买吃的,千万别赌了。”
“就这点?”表舅嗤之以鼻。
“你要吗?不要,就算了。”张冷寂做势把钱往包里放。
“给我,给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表舅拿上钱立刻没影。
张冷寂望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这个吃喝玩乐的表舅,真拿他没有办法。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都照顾过我,还是多赚一些钱,给他花个痛快吧。
张冷寂收拾妥当,便开车来到工地。
“冷寂,冷寂……”
他闻声望去,只见绿翠踩着高跟鞋向他走来:“这个地方,好难走。”
“你怎么来了?”
“我听大岳说李夕情失踪了,过来看看你。”
“他也知道了?他和你怎么说的?”
“他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冷寂,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别听他们胡说!”
“是也没关系,父债女还。”
“你别乱说,这不是小事情。”
“我知道啦。冷寂,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绿翠伸手去摸张冷寂的额头。
这女人现在怎么变得这样讨厌呢?看不出我在心烦吗?
张冷寂不耐烦的把绿翠的手拿开。
“我没有不舒服,是昨晚没休息好的原因。”
“噢!”
“冷寂,你怎么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绿翠两只手齐上阵,摆弄着张冷寂的领带。
“我今天真的很忙,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你不会察言观色,就别怪我冷落你。张冷寂把绿翠的两只手甩开,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再忙也不差这几分钟呀。
“哒哒哒……
绿翠身后紧追。
“夫人……”
谁喊我?
绿翠连忙回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