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宾馆。
我刚刚洗完了澡,裹着浴巾,坐在阳台躺椅上看着星星,今天天气可真好呀。
“阿白,阿白你在吗?”我不确定阿白是否在我身边,只是随口叫叫而已。
阿白:“嗯?叫我干嘛呀?”
呃......
“你跟我说说最近我有什么任务呗,能挣多少money呀,嘻嘻。”
阿白:“我也不知道,但只要任务开始我就会立即提醒你的。”
“这样啊。”
***
第二天清早,我就被这小白球吵醒了。
“顾茵,快起来,我们去F大。”
“F大?”
“干嘛去那呀?”F大本是我在读的大学,却因为我失踪了三个月,所以被学校开除了。
其实我知道,根本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肯定是顾湘用钱收买了学校里的一些高层,那些人以前就是因为我爸爸有钱都巴结着我,现在我无权无势了,他们都巴不得我越惨越好。
“去了就知道了。”
我住的宾馆本就离F大不远,所以我步行去就可以了。一路上,小白球一直浮在我的身边,真奇怪,那些撞上它的人都直接从它身体里经过了。
我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身体,明明触感很真实呀。
很快我们就到了F大门口,看着不远处石碑上的“善学善教,育己育人”八个大字,竟还有些怀念从前的时光。
天呐,我又矫情了。
“咦,顾茵!”
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顾湘!
我震惊了!
她也是很震惊的,估计是在想我怎么还没死。
聪明人就是不一般,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脸上还摆出了笑容:“呦,姐姐,你还来学校干吗,你可早就被开除了呢。”
她的声音很大,好似故意一般,周围来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哼,你谁呀你,别跟我套近乎。”我十分嫌恶的说道。
她又笑了,说:“姐姐,你别发这么大火嘛,F市谁不知道因为你顾氏企业倒闭了,爸爸给你害的多惨呀。”
观众A:“哇,她就是那个顾家的大小姐啊。听说她脾气可大了,我们离她远点,她可是动不动就要打人的!”
观众B:“就是因为她顾氏企业才破产的,这么个害人精,顾总应该都后悔生了个这样的女儿吧。”
观众C:“没想到她长得还挺行的,人品居然差到这种地步,这简直是...人渣啊!”
观众D:“我要是她,哪还好意思出来见人,死了算了吧,也不嫌脏了别人的眼。”
......
谩骂之声将我围在里面,我捂住耳朵——
天呐,真正做错事的人好好站在一旁看笑话,我无力的做着辩驳,可我一张嘴终究是说不过他们几十个人。
我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委屈过。
眼泪在打转是怎么回事。我打小就不爱哭,是个十分要强的小丫头,最看不惯的也就是那些娇滴滴的动不动就掉眼泪的人,简直作的要死。
我除了脾气直点倔点明明就是满身的优点,才不是她们说的这样呢...
突然身前一个阴影将我挡住,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边:“她,我朋友。”
说完就将我拽走了,奇怪的是刚刚那些还凶神恶煞的人竟然脸上都露出害怕的眼神,没有一个赶上来阻拦的。
走出一段路后,我就挣开了他拉着我袖子的手。
“嘻嘻,乔景平,谢谢你救了我呀。”
他酷酷的没搭话。
“你放心,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你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心尽力。”
“得了吧你,每次遇见你都没好事。”
“咦,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怎么我以前都从来没见过你。”我好奇的问道。
“...我不是F大毕业的,不过现在这当兼职教授。”他不咸不淡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好嫩的老师呀。
“你叫顾茵?”
“啊?昂。”可能是刚刚那些人说的他听见了。
我很难受,要是他也以为我是坏人怎么办:“其实我不是那样的......”虽然他不是我什么人,但是也想解释清楚。
他又不轻不重的说了句,却让我觉得比吃了糖还甜——
“我有眼睛,自己会看。”
我去!
这男人表面上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说起情话...呃也不算情话...这么动听!
我的耳朵都热的可以烤熟一个香芋了。
他又接着说:“看你这人,傻不拉几的,怎么可能干的成那样的大事。”他的语句中满满的嘲讽。
卧槽,你可是老师呀,就算是兼职的,但也要注意为人师表好不好。
我不满的嘟着嘴,刚刚对他的好感荡然无存。
这时阿白突然出声了:“顾茵,推目标人物乔景平下湖,奖励为10能量币。”
“我去,小白球你上辈子不会是他老婆吧,然后他跟着别人跑了抛弃了你。所以你才这么想报复他。”我在心里默默的和阿白聊着。
阿白:“没有,任务就是这样的,你只要执行就好。”
“可是他刚刚还救了我,我怎么好意思为了钱这么欺负他,虽然他刚刚又惹我生气了,但我还是下不去这个手。”
阿白:“完不成任务倒扣6能量币,并接受相应惩罚。你准备好了吗?”
我天,倒扣6万!之前那一单才挣了5万都要全亏掉不说,还要自己贴1万,还有惩罚,太不划算了。
我默默的打着小算盘,神情专注得不行,脸上五彩斑斓得变换着。
乔景平看我这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道:“你在想什么鬼主意?”
我一抬头对上他的脸,白皙的皮肤,挺拔的鼻梁,眸色浅浅的。
我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句——对不起了恩人,我又要坑您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
“哎呀,地怎么这么滑呀,我要摔跤了。”话音未落,我就拽着乔景平一同掉进了离我们只有三步远的湖里。
阿白:“您的奖励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我扑腾着才勉强到了湖边扒着块地,可喜可贺,水不深,没能淹住我这只旱鸭子。
我就是觉得把他一个人推下水太无情了,但是我又舍不得不要那钱,所以就想了个这样的荒唐招。现在我都不敢看乔景平,太羞愧了,他肯定以为我得了羊癫疯,要把我送精神病医院关起来......
“顾茵!”极气的口气。吓得我差点都要把头沉进水里了。
“嗯...”我发出蚊子般的声音回复着他。
他三两下就游到湖边且爬了上去,回头对我说:“你脑子不仅有坑,还有癌!”
我抬头望着他,发丝上夹杂着水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好看的琉璃眼正对着我——
天呐,好看死了。
我甩了甩头,警告自己不要被美色诱惑。
“简直没得救了!”
丢下这句话,他就大踏步走了。
幸好现在是中午,吃饭的人吃饭,睡觉的人睡觉,没人注意到我们。
我慢腾腾的爬上岸,赶紧溜回了家。
回到家洗完澡换了衣服后,我坐在沙发上,沉痛的抱怨着:“哇,阿白,这任务也不好做啊,再来几次我可能就要小命不保了。”
阿白:“没办法,想要赚钱就要付出对等的劳动。任务的难度越大,酬劳也会越高。”
“哎,一切为了致富。”
阿白:“由于你最经表现较为良好,系统赠送你一次答问的机会,请向我提一个问题。”
啊?还有这种好事?
“嗯...那我想知道我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阿白:“这是两个问题,请你选择其中一个进行提问。”
“那就爸爸吧。”心里总觉得好像亏欠爸爸多些。
阿白:“身份:顾易。年龄:51。星座:摩羯。当前所在国家:美国。身体健康状况:较为健康。报备完毕,答问机会已用完,请努力做任务以待下次获得。”
爸爸在美国?估计是找妈妈和哥哥去了。哎呀不管了,只要身体好那就不用操心了。一颗心踏实的落地。
我直接躺倒在沙发,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的消息啦。
晚饭后。
“阿白呀,你说那个顾湘已经知道我还活着了,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我呢。”
阿白:“我的搭档必须是高智商生物,那么我选择了你,就已证明了你的大脑发育比一般人更高级。”
“呵呵呵。”被人这么夸还真是——开心啊。
叩叩叩。
这时候门突然响了,谁呀?
我打开了门,我天,说曹操曹操就到。
“呦,姐姐,回来了怎么都不回家住,住酒店干什么?”顾湘今晚穿着大红色的连衣短裙,手上拎着只闪闪发亮的小皮包,金黄色的大波浪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浓妆艳抹,身材窈窕无比。
“哼,你可快滚蛋吧,我这里可不欢迎您。”我脸上满满的嫌弃,是发自内心的厌恶。
“姐姐,你怎么这么凶我,虽然你不把我当妹妹,可我却是一直把你当成亲姐姐看待的。”她又娇滴滴的说着。
“求你别来恶心我了,我可没闲工夫陪你演戏。”说完我就直接关上了门。
我的脸色很不好,今天上午才遇见的,晚上她就找到了我住的地址,这女人可真是......
“阿白,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搬家。”
我用最快的速度理完了东西,幸好我的东西并不多,不过20分钟就理完了。拎着个小小的行李箱,办完退房手续,和阿白在隔壁一家宾馆住了下来。
夜色很快就降临了,我偷偷扒在房间窗户那儿看着,这里正好可以看见我之前住的那间房。
依我对顾湘的了解,她光天化日之下不敢做什么坏事,可晚上就不一定了。
果不其然,我之前住的那间房居然灯被打亮了,绝对不是住房的,我这才出来多长时间,不可能就又被订了。
透着那没拉窗帘的窗户,我看见两个长得十分彪悍的男子,他们怎么进去的?估计是撬锁或买通了关系吧。
我猜想他们现在肯定又气又脑。
“哈哈哈,这还真是有点刺激啊,阿白。”
阿白:“还可以,现在你可以睡觉了,明天还有任务等着我们呢。”
“嗯,睡觉。”
******
天微微亮,我就接到了某人的电话。
“喂,乔景平,有事吗?”我睡在床上很不爽被人吵醒却又发不得火的说到。
“有事,给你半小时,赶来F市图书馆,你没忘了你妈妈的项链还在我手里吧?”还是那种看不起人的口气,和他斯文尔雅的形象完全不搭嘛。
果然典型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忍住怒气:“我怎敢忘呢,我记得可清楚了,我要死心塌地的为你当一回免费劳动力的。”
“嗯。”
他就挂掉了电话。
我这是什么命啊,起床起床...
掐着点终于赶到了图书馆,今天人并不多,我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正坐在椅子上,穿着简单宽松的运动服,放在桌下的大长腿也甚是显眼,皮肤很白,唇角微微上扬,眼神专注的看着桌上的书。
我的天,他居然还敢见我。
我很好奇,昨天不还生气的跟什么一样的,今天不气了?
我自觉的在他对面坐下,他终于舍得抬头看了我两眼,我赶紧对他咧嘴一笑。
“帮我做件事。”
“不管什么事我都万死不辞,谁让我欠你的呢,嘻嘻。”
他不急不徐的说道:“装一下我朋友的女朋友。”
“啥?我不愿意。”
岂止是不愿意,那是相当的不愿意。
我堂堂一个没谈过恋爱的美少女 ,竟然要给一个从没见过的人当女朋友,虽然是装一下,但也不行。
让我顾茵的脸往哪搁!
乔景平好看的眉毛微挑:“刚刚不是还要万死不辞的吗?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不要...”我做着无用的反驳。
“景平。”好听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赶紧转头往后瞧,来的人身高大概180左右,比乔景平稍矮一点,皮肤也十分细腻白皙,一件黑色的休闲外套,头发浅棕色,鼻子高挺,好看的桃花眼十分迷人。
他走过去直接坐在了乔景平旁边。
哇哦,我看看乔景平,又瞅瞅这个新来的“美人”,难道,难道,你俩是...我眼中探究和想歪了的心思一展无遗。
“景平,这小妞子该不会就是你找来帮我挡逼婚的人吧,看起来挺顺眼的,可这脑子好像...”说到最后还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
卧槽,我堂堂顾家大小姐,什么时候不是我欺负羞辱别人,这人...这人简直狗胆包天!
我仇视的眼神紧紧盯着他。
乔景平终于发话了:“那什么,你俩认识认识啊。”淡淡的口气十分欠揍。
“我是陆墨。”
“顾茵。”
乔景平:“那行,既然你俩都认识了,也就没我什么事,先走一步,你们慢聊。”说完就站起了身要走。
他走到我旁边时停了下,从兜里拿出我押在他那的项链,握在掌心里,说:“忙帮完了直接来拿。”
“景平,你这就走啦,还是不是兄弟啊。”陆墨着急的说道。
回答他的就是一个渐行渐远的修长背影。
沉默了几秒钟。
陆墨对我微微一笑:“茵茵啊,我就靠你了。”
我浑身一个哆嗦,毛骨悚然的感觉涌遍全身。这男的太妖了。
一个骚一个刚,一个热一个冷,怪不得能和乔景平合得来,简直天生一对好不好。
没办法,谁让我欠乔景平的呢,这个忙不帮不行呀。
陆墨说他是某事务所的金牌律师,他爸是F市知名企业家,他妈是家庭主妇,现在他不想结婚,可父母天天催,还给他安排了无数个相亲宴,所以只得先找个女朋友搪塞他们了。
“你爸妈也是一片心意啊,为什么不顺了他们的意结个婚得了。”
“我才24岁,结什么婚呀,不知道要晚婚晚育吗?我还没快活够呢。”
“得了吧你,咱国家现在老龄化可严重了,国家巴不得你多生几个孩子。”
他没接话,刚刚还灿烂无比的脸突然染上几分悲伤:“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但她好像不会回来了。”
真受不了这种前秒笑嘻嘻,后秒泪滴滴的人,你不会有人格分裂吧。
他又换上轻松愉快的语气:“走,要不要去我家看看,今天正好我爸妈都在家。”
我想着反正早去晚去都得去,早死早超生嘛,走就走,谁怕谁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