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有些指责,张先生应该三思后再说
我羞红了脸颊,抬起头来迎向何诺航的目光。
嗯,是的,何诺航的眼里有光,是能够温暖我曾经冰封过的,从来也不敢敞开的心灵的光。
何诺航拉住我的手,有点撒娇的问道:“行不行吗?你说行不行吗?”
我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么大个高挑好看的男青年,竟然还能有如此憨态。
“小羽?”
“啊?”
我转身,张家余站在我的身后,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张家余身旁的妹子就这样突然被他晾在一旁,感觉挺不爽的也看着我。
“家余?”我没想到这时候会在这里看到张家余,更没想到这么快他的身边就会有新的妹子出现。不过我再一想,我不也是很快的就有了何诺航吗?我又有什么资格感叹人心改变之快呢?
当然,如果真要说的话,还是有的说的,毕竟我在察觉到我不能跟他真的过一辈子的时候,我就提出来了分手。可是,他并没有接受,反而声嘶力竭的向自己证明,他永远都不会对我放手。因为他是真心喜欢我,才跟我在一起的。
想到这一点,我瞬间便坦然了。
我往何诺航身边靠了靠,拉着何诺航的手,微笑着介绍道:“航哥哥,这是我前男友张家余。”
何诺航把空着的右手伸了出去:“你好,张先生,我是何诺航。”
张家余没有跟何诺航握手,只是皱着眉头,好像挺嫌恶的看着我:“航哥哥?他是你什么哥哥?我怎么从来也不知道?”
何诺航往前站了站,微微的把我挡在了身后一点,依然是礼貌而客气的说道:“我是小羽的男朋友,她从小就叫我航哥哥,叫习惯了。”
“从小?”张家余挑了下眉头:“原来你不跟我在一起,是因为一直都跟他有勾搭啊?”
我有点气恼,说道:“家余,你说话能不这样吗?我跟航哥哥是从小就认识,可是,我们已经18年没有见了。我跟你提分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我小时候的那个哥哥,我们之间也并没有任何有逾规矩的地方。”
何诺航见张家余有出口不逊的意思,本身也有点生气,但见我先站出来说话了,于是搂了搂我,示意我不要着急。
然后才对张家余说道:“张先生,我想你可能有点误会。我其实一开始是想向小羽表白的,毕竟我是为了她才回来的。可是跨年夜那天晚上,我看到你们在咖啡馆里的情景时,我就决定只要她跟你在一起,我就永远也不会告诉她我是回来找她的。”
何诺航看着我笑了笑:“其实我能感觉到她并不快乐,而且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我决定尊重她的选择。而后来,她为了照顾你的母亲,就很少来公司,我眼看着她一天比一天瘦削,却仍然没有说过任何话。”
何诺航对张家余说道:“张先生,我一直挺羡慕你的,能够找到小羽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哪怕是对你妈妈,都那么好。所以,有些指责,张先生应该三思后再考虑要不要说出来,您说呢?”
张家余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只是把看着我的眼神转向了何诺航:“我在问小羽,不需要你的回答,何先生。”
站在张家余身边的妹子这时候疑惑的问道:“你们俩刚分手?”
张家余微微偏了偏头,说道:“回去我跟你说。”
妹子哼了一声,把头偏到了一旁,随即还是忍不住,说道:“你不说是你甩了她的吗?说你妈发现她有精神病,所以被你妈赶了出去。”
张家余这时候被那个妹子当着我们的面把他在背后说我的话给说了出来,终于把一直板着的脸放了下来,尴尬的赶紧看了看我跟何诺航,这才转头斥责那妹子道:“你这时候能不说话吗?她在吃的药是精神类的药,我妈自然就这样以为了。”
我再次听到精神病这个称呼,不由得气得浑身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起来:“张家余,我跟你说分手的时候,你赌咒发誓永远不会放手,不会分手;你妈逼你分手的时候,你哭着说你是真的想好好爱我好好疼我,跟我过一辈子。你是怎么好意思在一转身之后就这样胡说八道的?”
何诺航抱住我,压抑着怒火,对张家余说道:“知道为什么在我知道小羽跟你在一起,我就后退了吗?因为我知道她有抑郁症,她一直在吃抑郁症的药。如果你能让她感觉到平静,你能让她愿意跟你在一起,那对我来说,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何诺航心疼的看了看我:“还有,请你尊重病人,抑郁症不是精神病,这样子恶语对一个曾经帮助过你们家的人,你觉得合适吗?不说其他的,你妈妈生病的时候,小羽除了照顾你妈妈,还拿了钱给你妈妈付了手术费。”
张家余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把给我妈出手术费的事到处跟人说了?”
何诺航的怒火再次升级,已经语气很不友善了:“她没有跟任何人说,是我从她报账的时候挑选款项的银行流水上看到的。那个时间段,往医院打一笔几万块钱的费用,只有可能是给你母亲出手术费,否则还有什么事项?”
何诺航抱着我开始转身准备走:“张先生,我知道我无权教导你怎么做人,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做人要懂得感恩。在你们的交往里,小羽没有对你们家有过任何的亏负,更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请你以后不要再在背后乱定义小羽了,否则我也不会再忍的。”
我们开始往外走。
我身子还在发抖,脚下有点踉跄,因为脚底感觉是虚的,腿上在发软。
我听到那妹子在我们身后问张家余:“张家余,听这意思,你们家是把抑郁症当成精神病了?你不说你们家是一家的知识份子,都是读书人吗?怎么读书人就这么点儿认识和素质吗?”
张家余急着解释道:“不是,是我妈生病后的应激反应……”
那妹子打断他:“你妈的病后应激反应?那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忘了吗?我就想问你一下,如果我抑郁了,是不是也会被你们当成精神病给赶走?”
何诺航在我的头顶上吻了下,安慰我道:“不用理会他们,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
我这时候无法去思考何诺航是怎么知道我有抑郁症的,无法去想像跨年夜那晚他站在咖啡馆外看着张家余把脸埋在我手心里哭泣时是怎样的难过的转身消失在了人潮里,无法想像当我在奔波在医院照顾病人的时候,何诺航是怎样的在心疼着我的憔悴与疲惫。
可是到头来,他在我背后的默默守护,却换来了张家余这样的恶语相向。
最可恶的是,张家余怀疑的是我跟何诺航之间的清白。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及时的发觉我跟张家余之间完全就是一场错误,而及时的退出,那么,我可能永远都只能在回忆里去相像着航哥哥是怎样的模样了。
何诺航把我带到车上,然后用力的抱住了我。
我倒在何诺航的怀里,哇的一声就哭开了,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航哥哥,对,对不起,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