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宴坐在沙发上,酒也醒的差不多了,盯着墙上的表,自言自语的说着。
“还有半分钟”
黎宴看一眼黑着屏的手机,冷冷的开口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
叮叮叮~
黎宴的手机响起,看见贺禹辰发过来的短信。
“五分钟,南晚的手机号码发给你了,没事别TM找我”
“不对,有事也别找我,老子没空”
贺禹辰连续发了两条信息,刚才的火还没消下去呢。
黎宴直接忽略贺禹辰发的短信内容,唯独盯着南晚的手机号码,黎宴点击手机屏幕,给南晚打过去。
景湾
南晚一直住在杜允曦旁边的那间房子,自从杜允曦在这里租了房子,就给南晚留了一间。
南晚从民政局回来,一滴泪都没有掉下来,只是红了一路的眼眶,南晚收拾好情绪,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把自己的东西放好。
南晚收拾好一切就走进浴室,洗漱好走出来,南晚打算走到阳台吹吹晚风,清醒一下,八月的天气明明不冷,晚风却还是略微有一点凉意,南晚却没有什么感觉。
啦啦啦~啦啦啦~
南晚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南晚走进去拿起手机,看着陌生的号码,滑动一下屏幕。
“你好,哪位?”
南晚坐到沙发上,清淡的开口
“请问你找谁?”
南晚等一会没有听见对面回答,就接着开口,但是仍然没有人回应。
南晚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仍然在通话中,就又问了一句。
“有人在听吗?”
南晚还没有听见有人回答,就打算挂断电话,对方却突然开口。
“是我”
黎宴冷漠疏离的声音透过屏幕传入南晚的耳朵里,南晚微微一惊,沉默片刻。
“有事吗?”
南晚拉过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心里紧张,却很平静的开口。
“我只是想提醒你,明天中午早点去医院”
黎宴冰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却瞬间让南晚红了眼眶。
“如果只是为了提醒我这些,那就不劳烦黎总费心了,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南晚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却也格外的疏离。
黎宴听见南晚的话,不自觉的握紧拳头,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很好,希望你明天也能像现在这样直率”
黎宴咬牙切齿的回答南晚,但声音中带着毫不隐藏的怒气。
南晚不傻,自然听出来黎宴生气了,只是自己不明白,他有什么资格生气,现在该生气不应该是自己吗?
“这就不关黎总的事了”
南晚倔强的回答,丝毫不肯退让,也不愿意说一句求饶的话。
黎宴听见南晚的回答,直接挂断电话,他真的感觉,如果现在她在自己面前,自己一定能弄死她。
黎宴烦躁的一脚踢开茶几,转身上楼。
南晚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明明自己打算放下了,为什么还是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这么心痛。
南晚擦干眼泪,失神的坐到床上,她既然答应就一定会做到,这是她对黎宴最后的爱和忍让,除此以外,他们再无瓜葛。
……
翌日
南晚早早地起来洗漱好,就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南晚没有化妆,只是站在镜子前发呆。
叮铃~
南晚听见手机响起,就回神朝卧室走去,南晚拿起手机,就看见虽然只出现在自己通讯录里一次,但自己却印象深刻的号码。
“别让我等太久,我没有耐心。”
南晚点进去,就看见这句虽然看似简单,却格外让人心伤的话。
南晚看着短信浅笑起来,却在不经意间笑红了眼眶,南晚仰头缓了一会,就拿着钥匙出了门。
南晚坐上出租车就给杜允曦编辑短信。
“曦曦,你的飞机起飞了吗?”
南晚等了一会,没等到杜允曦的信息,就知道她已经坐上飞机了。
南晚继续编辑短信
“曦曦,我今天可能不能去接你了,你先自己回家,到家收拾好给我打电话。”
南晚把这条消息发送过去,就把手机放下,认真的看着外面的风景,好像也没那么值得留恋和不舍的。
到了医院门口,南晚直接付钱下车,一点也没有犹豫,只是心里难受的厉害。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南晚刚推开凌洛汐的病房门,就听见黎宴讽刺的声音传进自己的耳朵里。
“没什么不敢的”
南晚勾起嘴角,看着黎宴,凌峰,李梅守着凌洛汐,平静的开口,这就是她和凌洛汐的区别,无论怎样都有那么多人爱凌洛汐。
“让你道个歉,就那么难”
黎宴盯着南晚勾起笑容的嘴脸,咬牙切齿的开口。
“我没空给你废话,开始吧”
南晚一秒钟也不想呆在这里,就疏离的开口。
黎宴握紧拳头,冷冷的盯着南晚,如果她肯服一点软,或许自己就会放她回去,可她不会。
“阿宴,让南晚回去吧,还是会有眼角膜的,不一定要用她的,而且我也不会怪她。”
凌洛汐故意开口,提醒黎宴,是南晚伤了自己。
“她回得去吗?”
黎宴冷冷的开口,眼睛一直盯着南晚。
“我去找医生”
李梅说着就走了出去,她害怕黎宴一会后悔。
南晚看着李梅着急的跑出去,不屑的嘲笑,黎宴只是看着南晚的样子,微微皱起眉头。
“医生来了”
李梅没一会就跑回来了,着急的开口。
“你们给病人找好眼角膜了?”
医生看着众人,有点压抑的开口。
“用她的”
李梅指着南晚,赶紧开口
“她的?”
医生微微拧眉,看一眼南晚
“医生,把我的眼角膜换给她吧”
南晚像说别人的事情一样,淡淡的说着。
“你们这是做什么,用一个人的眼角膜去救另一个人,你们觉得很合适吗?”
医生皱着眉头训斥着他们
“合不合适都与你无关,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黎宴声音清冷的响起,给人一种浓浓的压迫感。
医生转头对上黎宴冰冷的视线,下意识的咽口口水,随后别开视线,面无表情的开口。
“我是医生,不可能因为救一个人,而去害一个人”
医生义正言辞的说完,转身想出去。
“那你的亲人都得因为你从世界上消失”
黎宴声音中中透露着明显的怒气,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看着黎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