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允曦,你想死?”
黎宴转头眼神带着怒气的看着杜允曦,手也紧紧握住。
“我想死?你就是该死,你有什么资格生气,你是黎氏集团的总裁怎么了,难道所有人都该捧着你的吗?”
“你少自以为是了,如果不是因为晚晚喜欢你,在我们这里,你什么都算不上。”
杜允曦这一瞬间把自己对黎宴所有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她为南晚感觉不值,一点也不值得。
“杜允曦你不要以为,你是南晚的朋友我就不敢动你。”
黎宴忍着自己的怒气,冷冽的瞪着杜允曦。
“我不认为你不敢动我,你说你杀了我,我都信,像你这种为了小三都能伤害自己老婆的男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杜允曦直直的对上黎宴的视线,语气和眼神中全是浓浓的嘲讽。
“别给脸不要脸”
黎宴压低声音,声音低沉冷漠的开口,仿佛杜允曦再多说一句,他就能将她碎尸万段。
杜允曦刚想破口大骂,手术室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洛汐出来了”
凌洛汐被推出来,李梅就开口提醒一下黎宴。
黎宴走过去,跟着凌洛汐的病床一起往前走去,却在听见某人的名字后,下意识的转头。
“晚晚”
杜允曦看见被推出来的南晚,眼眶瞬间湿润,赶紧跑过去,南晚双眼蒙着纱带,还没有从麻醉剂的药效中醒来,自然听不见杜允曦的声音。
黎宴看到静静的躺在那里,毫无生气的南晚,忍不住的想要走过去。
“黎宴,你不去看看洛汐吗?”
凌峰走几步,转头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黎宴,鼓起勇气开口问一句。
“去”
黎宴强迫自己转过身子,不去看南晚,心里却一直重复的想着,但还是跟着凌峰一起回了凌洛汐的病房。
“医生,晚晚什么时候才能醒”
杜允曦拉着南晚主治医生的胳膊,着急的问,眼泪一直挂在眼上,却不肯掉下来。
“你是刚才那个女生的朋友?别担心,等麻醉剂药效过了,她就能醒。”
医生看着杜允曦这么关心南晚,想着南晚终于有人照顾了,就把情况告诉杜允曦,但没说自己还挺同情南晚的。
“谢谢你,谢谢”
杜允曦坚强的外表一瞬间终于坍塌,眼泪大颗大颗滑落,这些年她一直和南晚相依为命,她就只有南晚这一个亲人朋友了。
“别担心,她真的没事,你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吗?”
医生看着杜允曦大哭,忍不住的关心,这两个孩子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惹人心疼。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杜允曦哽咽的回答
“医生谢谢你,我去陪陪她”
“去吧,我是她的主治医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喊我。”
女人出于自己的职业道德,认真的说道。
“好”
杜允曦回答完,就赶紧朝南晚的病房跑去,走到南晚身边坐下。
“晚晚,你怎么这么傻,他们说是你做的,你就把自己的眼角膜给她,你可是南晚,哪怕你什么都没有,你都不屑于做这些。”
杜允曦擦着自己的眼泪,声音沙哑的开口。
“晚晚,别再爱黎宴了好不好,他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做,你就不能爱自己一点吗,我只有你一个人了,你可不可以也为我着想一下,就当是为了我,你照顾好自己行吗。”
杜允曦认真的看着南晚,像是讲故事一样,讲着这样心酸的事情。
南晚静静的躺在那里,像是默认了杜允曦的话,杜允曦也不着急,就坐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南晚。
南晚静静地躺在床上,安静的像个睡美人。
“曦曦”
南晚慢慢的从麻醉剂的药效中醒过来,就艰难的开口,从刚才自己还没有完全清醒,自己就听到,有人在低声抽泣。
“晚晚,你醒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叫医生。”
杜允曦听见南晚的声音,赶紧拉着南晚的手询问,杜允曦想出去找医生,就被南晚反手拉着。
“曦曦,别担心,我现在没事了,你哭了吗?”
南晚虚弱的开口,她知道杜允曦在哭,还是轻轻的问一句。
“我哭什么,你自己都不爱你自己,我有什么值得哭的。”
杜允曦坐在南晚身边,擦干自己的眼泪,赌气一般的说着。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南晚轻轻的开口,心中既有愧疚,也有心酸。
“对不起什么,你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只是对不起你自己。”
杜允曦心疼的看着南晚说话,也是在告诉南晚自己没有怪她的意思。
“晚晚,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别再爱黎宴了,好好爱自己行吗?”
杜允曦突然放低声音,祈求一般的开口,她害怕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失去南晚。
“曦曦,我们离婚了,昨天我们就办了离婚证,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再也不会为了黎宴伤到自己,也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南晚虽然虚弱,但还是语气坚定的说完,只是她和杜允曦都没注意到,病房门那里,一道修长的身影刚刚离开。
“你们离婚了?你怎么没告诉我。”
杜允曦惊讶的提高自己的声音。
“你不在江城,我怕你担心,所以想等你回来再告诉你。”
南晚轻轻的开口解释着
“你怎么突然舍得离婚了?”
杜允曦声音很轻的询问着南晚,自己不是不知道南晚多喜欢黎宴,也不是不清楚她的深情,她怎么会突然答应离婚。
“曦曦,你知道吗,我刚才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了在孤儿院你,我,阿竞朝夕相处的时光,梦到初见黎宴到和他结婚,再到现在的离婚的所有经过。”
“我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段无望的婚姻,还是孤注一掷的选择了嫁给他,我以为我可以走进他心中,让他接受我,但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错了,我奢望了永远不可能的东西。”
“所以我现在选择放手,我不想再走这一路的荆棘了,我也不会再回头,不会再重蹈覆辙了,我最好的八年里遇到黎宴,却也收获了最不好的光阴,但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南晚声音缥缈,轻的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