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黎昊天不管徐悠的话,赶紧走过去询问医生,众人也都紧紧的围过来。
“不好意思,我们尽力了”
医生微微低头无奈的开口,所有人都瞬间红了眼眶。
“你什么意思,爷爷他怎么了”
南晚不愿意接受现实,推开杜允曦,摸索着抓住医生的胳膊,崩溃的大喊。
医生也没再说什么,他明白亲人离世的痛苦,这几乎是自己最常见的事情。
“晚晚,别这样。”
杜允曦拉开南晚抱着她,眼角湿润,却还是尽量给她安慰。
“曦曦”
南晚无力的喊一声,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就连真心对她好的爷爷也远离她了。
“什么尽力了,我TM让你救活他,不然我让整个雪景医院陪葬。”
黎宴暴怒,拉着医生的衣领,大声喊着,声音也冷的刻骨,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他有愧疚,有遗憾。
他愧疚三年的冷言冷语。愧疚三年的不闻不问,也遗憾他教会自己很多,自己没有尽孝,甚至一句谢谢都没有。
“真的抱歉。”
医生没有去看黎宴,只是低着声音开口。
“我不听道歉。”
黎宴直接甩开医生,声色俱厉的吐出一句话。
“好了,别闹了,去看看你爷爷吧。”
黎昊天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忧伤,这个黎家的现任家主,也难得红了眼眶。
“南晚,别哭了,跟我进去看看你爷爷吧,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黎昊天声音复杂的响起,任谁都很难想到,这个商业界雷厉风行的男人,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好”
南晚声音哽咽,她是多么希望自己有能力保护好所有人,可她总是谁都保护不好,甚至连自己也保护不了。
黎昊天得到回应就走进去,而杜允曦也慢慢的扶着南晚跟在后面。
众人缓缓走进去,看着安详的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眼眶湿润,只是淡淡看着,全员沉默。
“爸,能不能让我单独给爷爷说几句话。”
南晚声音哽咽,带着祈求一般的开口,她真的以为是自己和黎宴离婚才害得黎老爷子离世,心里愧疚,自责各种复杂的感情混合在一起。
“呵呵,南晚你现在最没资格说话。”
黎宴不屑的看着南晚,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如果不是你非得离婚,老爷子也不会离世,你还有脸说。”
徐悠流着泪,指着南晚,语气埋怨。
“求求你们了”
南晚不想争论什么,就微微鞠躬。
“不可能”
黎宴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拒绝。
“都出去吧,让南晚留下。”
黎昊天看一眼鞠着躬的南晚,转头看着众人开口。
“这……”
徐悠还想说什么,就被黎昊天打断。
“出去吧”
徐悠虽然不愿意也只能生气的离开。
凌洛汐看着南晚眼底划过一抹狠戾。
“爸,谢谢你”
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把所有感激化成一句谢谢。
黎昊天没有说话,示意黎宴跟他一起出去。
“曦曦,你也先出去吧。”
南晚拍了一下杜允曦的手,轻轻开口。
“可你看不见,不方便。”
杜允曦担忧的看着南晚,她自然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合适,但她还是不放心南晚。
“没关系,我一会喊你。”
南晚示意杜允曦放心。
“好吧,你先坐在这里,有事喊我。”
杜允曦扶着南晚坐到黎老爷子病床前,不放心的叮嘱。
“好”
南晚回答过,杜允曦就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直到关门声响起南晚才忍不住哭出声。
“爷爷”
“爷爷我错了,我不该任性,不该非得离婚。”
“爷爷,我不要自由了,我听你的话,你醒醒好不好。”
南晚摸索着拉着黎老爷子还没有冰冷的手,声音颤抖的说着。
“爷爷,晚晚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醒醒好不好,你想怎么罚我骂我都行,爷爷,你别吓我好不好。”
南晚抽泣着说完,并没有得到一丝丝回应。
“爷爷,黎爸爸说你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您不用总是担心我,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了。”
“等我安置好一切,我就可以好好孝敬您老人家了,可您为什么不等我。”
“爷爷,我真的好想你。”
南晚忍不住低着头趴在床上抽泣,没有人能体会到她现在的心伤。
……
景湾
南晚呆呆的抱着自己的腿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晚晚,吃点东西吧,你从医院回来,都没有吃一点东西,身体会吃不消的。”
杜允曦端着一碗粥,放到南晚的床头柜上,轻轻的拍着南晚。
“晚晚,你别这样,别让我担心好不好,你说句话行不行。”
杜允曦看着这样的南晚眼眶湿润,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南晚,毕竟痛失亲人这件事没办法感同身受。
“晚晚,你是想让我哭吗?”
杜允曦声音哽咽,但南晚始终没有回答一句。
咔~
“阿竞,晚晚她……”
杜允曦看见来人,直接站起来,一脸担心的看着慕允淮,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慕允淮把手指放在嘴巴上,示意她先别说话。
杜允曦点点头,给慕允淮让个位置,让他坐下。
“很想哭对吗?”
慕允淮单跪在床上,柔声细语的开口。
“晚晚坚强一点好吗?人的一生中会有很多不如意,我们没办法改变,也改变不了。”
“我也有很多身不由己,言不由衷的事情,我也失落过,后悔过,遗憾过,但我还是坚持过来了。”
“晚晚,我知道我没资格去评论你的伤痛,也知道你没有现在看到的平静,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但哭过之后就好好生活下去。”
“黎老爷子那么疼你,他希望看到你伤心难过吗?在他老人家心里,你那么聪明,那么优秀,他会希望你颓废下去吗?”
慕允淮心疼的看着南晚,声音轻的让人感觉仿佛他怕吓到她。
“阿竞,我没有爷爷了,我最后的亲人都没有了。”
南晚把手放到心口处,声音哽咽的开口。
慕允淮想把南晚抱在怀里,给她一点点安慰,哪怕只有一点点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