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轩的会议没有拖沓，按照行程表上规划好的时间准时结束。

　　两人在办公室碰上头，肖雨凝转述了投资部的项目跟进情况，同时把自己提出的意见也如实告知。

　　“看来你的奖金有着落了，这个项目比预想中要好上不少。”顾轩不露声色的夸赞了两句。

　　“什么时候能兑现，下个月能跟着工资一起到账么？”

　　顾轩泼了盆冷水道：“项目奖金一般是半年结算一次，到时会有个具体的考核办法。”

　　“切，那么久才有着落，说不定我都忘了。”

　　“没办法，很多项目能不能活过半年都是问题，希望你的运气能一直保持住。”

　　顾轩把台面上的资料摆放整齐，优哉游哉地清理昨天剩下的文件。

　　“这是实力，不是运气，我会证明我自己的。”

　　“今天陆总又在说项目投资效益不好的事，让我们注意风控，不要被未来的广阔前景蒙蔽双眼，要关注现金流是否健康。”

　　“现金流健康的项目也不会找我们投资吧，要是能自负盈亏的话，我们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呢？”肖雨凝对此颇为不解。

　　“你的疑惑和我一样，陆总最近纯粹是心情不好，逮着谁都要痛骂一顿，我是打算沉默是金，避其锋芒了。”

　　顾轩瞥了眼肖雨凝，将握住鼠标的手撒开，文件一时半会儿是看不进去了，有些事情不能分神干。

　　“任由人家胡作非为么？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呀。”

　　“拍桌子当面抬杠么？我可不是这个性格，要说也是私底下提意见，今天的分红十有八九是要缩水了。”

　　“缩水多少，你心里有底么？”

　　“当然有，乐观估计，打个对半吧，悲观点砍到膝盖。”

　　“膝盖的位置啊...”肖雨凝俯身大概比划了下，应该是打3折左右。

　　“项目运营过程中有些风险是不可控的，我们经常会遇到各种黑天鹅事件。”

　　顾轩语气无奈，有些事他也爱莫能助。

　　“本来有家跨境电商做得蛮好的，黑心老板不给程序员发加班费，人家气不过删库跑路了，直接损失有2000多万，官司打赢了也要不回钱。”

　　“还有夫妻搭档合伙跑业务的，男的跟新媒体运营厮混在一起，最后一拍两散把钱花个精光的。”

　　“创始人酗酒饭桌上痛饮当天夜里送医不治身亡，导致第二天路演黄了，最后被竞争对手全盘吞并。”

　　“混这行久了，见识得多，但每次都能遇到离奇的事情刷新我的认知下限。”

　　顾轩苦笑着抿了口水，杯中所剩无几，眼见快到饭点了，懒得煮新的，只得将就点喝。

　　“这可是钱哦，少了你不心疼啊，我以前迟到被罚50块都要郁闷一整天。”

　　“反正不过我手，没感觉，事不关己。”

　　“哦，我想起来了，这笔钱你是给魏茹筠的。”肖雨凝后知后觉，难怪对方如此淡定。

　　“你要赡养她一辈子么？”

　　“赡养这个词用在这里不贴切吧。”

　　顾轩思索片刻，也没想出一个能替代的词，便跳过这个话题，直接回答后一个。

　　“不会，等顾秋瑜成年，我就解除偿还义务了。”

　　“昂昂，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