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上，两个睡眼惺忪的人。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黑眼圈好重。”

　　“啊，不是吧，我还特地化了妆，这都能看得出来啊。”

　　何菲菲一脸惊讶，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作息紊乱后明显粗糙了几分。

　　“是卧蚕，不是黑眼圈。”肖雨凝笑着改口。

　　“你也爆痘了，悠着点，最近少吃热气的食物。”

　　“我那么养生，能吃什么高热量的。”肖雨凝也觉得无奈，好在痘痘的位置在下巴附近，不认真瞧看不出来。

　　“雨凝啊，别胡思乱想了，实在不行咱不要这个老狐狸了，别被搞到神经衰弱，得不偿失。”

　　“我没有胡思乱想。”肖雨凝幽幽道。

　　何菲菲挑了挑眉：“睡觉记得锁门，要是哪天被我录下梦话，看你如何狡辩。”

　　“哼，你试试咯。”

　　办公室一切如故，每个人低头忙着自己的活，何菲菲也不例外。

　　只不过人家是在忙工作，她是忙着挑选今日份的抢购清单。

　　“金针菇一份1.69元，广式腊肠一包8.8元，生菜一个1.69元，好划算啊。”

　　“买这些干嘛，你不是从不下厨么？”

　　“我周末不是下过？”何菲菲反驳道。

　　“差点忘了，为什么要勾起那段不堪的回忆。”肖雨凝捂着脸，差点笑出声。

　　想起顾轩昨天吩咐过今天要去跟进会议进度，肖雨凝笑不出来了。

　　“开会？开什么会？在哪里开会？和谁开会？要提前准备什么？一个也没和我说啊。”

　　肖雨凝知道这是顾轩故意让自己主动去联系他，好多发生言语交流。

　　没办法，愿者上钩了。

　　[顾总，请问今天的会在哪开呀？]

　　[老地方，下来冲茶吧]

　　“呵呵，又要我去泡茶。”

　　有了昨天的指导，肖雨凝这回驾轻就熟，很快两杯热腾腾普洱茶被端上桌。

　　“你不问今天有几个客户么？来了三个人，泡五杯茶吧。”

　　“三个人为什么要泡五杯茶？不是四杯么？”肖雨凝反射弧没跟上。

　　“你自己不喝么？”顾轩悠哉地欣赏心慌意乱的肖雨凝。

　　“不喝，我喝白开水，四杯就好。”肖雨凝强行把局面掰回来，刚想去取茶叶，被顾轩喊住。

　　“剩下两杯用普通的绿茶，跟班的不用喝普洱，反正也喝不出区别。”

　　“你怎么能区别对待呢？来者是客嘛。”肖雨凝有意抬杠。

　　“不是我想区别对待，人家领导看在眼里，就跟开BBA车的人一样，不是给自己享受的，是开给别人看的。”顾轩解释完，起身自己动手冲了两杯。

　　“磨磨唧唧的，要是人家准点来，黄瓜菜都凉咯。”

　　“教我做事啊。”

　　肖雨凝晃了晃水壶，只能听到激荡的水花声，重新灌满水烧开。

　　“是的，这不是想早点让你上道么，笨手笨脚的，没人会喜欢。”

　　“那你算什么？”肖雨凝自以为找到反击点。

　　顾轩不慌不忙地回应道：“你不是说了么？我是老狐狸，既然是老狐狸，当然不算人了。”

　　“还是你厉害，学金融的，全是人精。”肖雨凝想起何菲菲昨天的话，这下算是印证了先前的判断。

　　“还是老狐狸修炼成人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