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恁小孩她姑的老表是谁?!说哩有鼻子有眼哩,不知道哩还以为是真哩里!”
高胖子瞥了“热闹”的那边,继续闭眼假寐。
要不说背后别说人,这被逮到真尴尬死!
“眼镜”媳妇和大噶媳妇赶紧打圆场。
“哎,她嫂子你白(别)生气,这不都是人家传哩嘛!”
“人家传哩?人家不知道,恁(你们)也不知道嘛,俺闺女清清白白哩,恁还搁这个造谣呢!
内些年(这么多年)没怀孕,是俺闺女的问题嘛?”
刘丽太气了,那么久的谣言这几个女人还拿出来说。
她盯着蚂蚁媳妇,“你那啥亲戚不是待那个庄嘛?你问清楚到底咋回事!以后再叫我听见谁人胡说,我嘴给她撕叉!”
“噫西,知道了,以后不叫人家乱传了!”三人讪讪地道。
虽然刘丽说话“难听”,但三人知道自己无理,也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跑了。
早有附近的人听到刘丽这边的声响,早早“看热闹”来了。见没打起来,三三两两的又都哄闹着回去了。
至于她们又在背后说什么?无非是有人为刘丽给女儿正名叫好的,有人再把谣言添油加醋再混说一通的!别人的嘴,你又不能给他们封上!
“你没事吧?走,上俺家待会儿!”跟刘丽交好的周荣芝过来推着刘丽去自己家。
她听到婆婆说刘丽跟别人吵架呢,就赶紧过来了,怕动手了刘丽一个人吃亏。
人一散,周围清静了,只剩高胖子手打着节拍跟着那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唱着:
“争夺名利几十载,一阵清烟化灰尘啊~”
这边刘丽随周荣芝到了她家。周给她倒了杯水。劝她,
“别气了,那群老梆子天天就知道东家长西家短哩,跟她们生气不值当的!”
刘丽接过水,还是生气:“咋能不气?!平时说我就算了,连俺闺女也说!不知道从哪听哩谣言还传,我气哩真想扇她们几个耳刮子,咬她们几口我都不解恨!”
手中水杯里的水好像感受了她的气愤而喷溅出来。她看了眼怕失手打碎杯子就把杯子放到旁边桌子上。
“气咋弄呢,现在不兴打架,不然我也帮你扇她们!”她们之所以那么交好,除了是同学嫁给了同村的人,也是因为她们能“不辨黑白”的站在对方的一边!
“不过我看你今个生气的样子她们也怕了,估计以后不会乱说了。”
刘丽这些年温婉了不少,今天撒泼的样子着实让周荣芝惊讶。
“我看她们还敢?再叫我碰到,(哪怕)打进派出所我也非得叫她们打明白(不能乱说话)!”
本来刘丽最近挺舒心地。儿子结婚正混了,找他姐夫借钱买了个大卡车拉货,儿媳妇也懂事不闹她。
闺女从那户“泥坑”出来,眼看着女婿一家对她女儿也好,还顺顺当有了孕。
丈夫跟着同村的人一起去“焊船”,一年工资比一年高。他们也没什么操心的了,趁年轻多挣点钱,以后给孩子带带孙子,不花他们的钱,能自给自足。
孩子再大一点,他们也能出去,玩玩看看……
偏偏就有人眼热!见不得人过好,见天的给人上眼药!你说气不气?!
周荣芝过来拍拍她的手,“好啦,不气了啊!?真有那天别忘了喊我帮忙,白忘了我当年可是“练”过的。”
周荣芝吧,你看她名字文秀端庄,小时候却是个打架王,跟男孩子打架都没输过。刘丽被她打岔,想起她小时候的事笑了。
“管,到时候咱还一起毁(揍)她”!
她们革命般的友谊当初就是打架结下的。
说说话,刘丽也气顺了,看了下时间,便起身告辞。
“你忙吧,我去开门(开店)去!”
“好,不耽误你挣钱了,去吧!”
她送她出了房后的路上,最后叮嘱,“可啥都别想了昂,人家就是羡慕你,嫉妒你。”
刘丽点头,“回吧!”
周荣芝眼看着她走到店门口,看她还没回,又冲她摆摆手。她笑了,转身回家。
她也羡慕刘丽啊!儿女双全,丈夫老实能干,自己还会门手艺。
想想自己,丈夫出去不正混,明明跟高大川一起工作,人家一年给媳妇邮十来万,他一年到头不剩钱!
儿子也笨得厉害,本来看中妍妍那小妮子当儿媳妇的,终究是她多想了。哪儿配的上?眼不见,心不烦,也把儿子打发到他爸那儿去了,正好看着他爸!
只不过家里呢里里外外都是她自己,明明跟刘丽一般年纪,看起来却像比她大了好几岁!不想了!都是命啊!~
她摇摇头,家里拿回来的手工活还没做完,做完了,今天就能挣个三十块钱哩!
可别小看这三十块钱,这还是她手快,拿的“活”多,那年纪大的,一天只能挣个十几块,她们还不愿意闲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