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互不相让
刘妈忽然拉过段兮媛,低声提醒道:“大小姐,你注意防着点董事长,他现在对你意见非常大,你回来这件事可千万别被他知道了。”
提防段国文?
段兮媛微微蹙眉,这里过去明明也是自己的家,现在回来一趟都得经过旁人许可才行了吗?
再者,作为段家唯一继承人,她只是回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过分吧?
她心中这样想着,却也没拒绝刘妈的一番好意,轻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说罢沿着熟悉的路线来到了曾居住十多年的房间。
房间内的设施一切如故,连梳妆台上护肤品的位置都没动过,整体佣人打扫的很干净,一尘不染。
段兮媛打开衣柜,从一叠厚厚的衣服下找出了个匣子,里面装的是母亲的遗物,她打算带到江家去。
将要带走的东西一并打包后,段兮媛抱着匣子下楼,决定离开这个并不欢迎她的“家,却在客厅偶遇了神色晦暗的段国文。
老家伙相比上次见面时要憔悴许多,脸色苍白,身影微微佝偻,兴许是快扛不住公司的压力了,连着头发都斑白了不少。
看到不远处那人熟悉的面孔,段国文气的手背青筋毕露,颤巍巍的抬手指着她骂道:“段兮媛,你还有脸回来?”
“公司陷入水火之中不出手相救,只顾自己独享安逸,段家没你这么冷血无情的女人!”
段兮媛抬眼,冷冷道:“段家有大半家产都是妈妈留给我的,我凭什么不能回来?”
“还有,两年前我走时把公司上下均安排妥当,大体并无缺漏,公司落入你手中后变得一日不如一日,只能说是你管辖不当,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加以改正,净想着埋怨依靠他人,再这样下去我看段氏集团离破产也不远了。”
这话她早就想说了,碍于以前二人同住一片屋檐下,不方便撕破脸皮才一直隐忍。
而现在不一样了,她如今身份为江夫人,没必要再对老东西低声下气讲话。
段国文被气的肝疼,怒道:“你敢顶嘴?”
蓦然间注意到了她怀中抱的匣子,命令道:“你拿的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今天你休想从我眼皮子底下拿走段家的一分财产!”
段兮媛低头看了眼母亲留下的遗物,冷笑道:“不好意思,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无权阻拦。”
她态度格外强硬,说着便大步朝外走去。
母亲的灵魂是圣洁的,不该屈于这方浑浊的天地,更不该和那个只图名利且早已丧失本性的男人存放在一起。
段国文不依不饶,追上了来,一把打掉了她手中的匣子,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数落声席卷而来。
“段家东西,哪怕是一根草你都没资格带走!”
“不孝女,乔宁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大逆不道的女儿?”
“现在就给我滚出段家,从今以后别再回来了!”
乔宁?
母亲的名字你也配叫?
段兮媛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神色,冷言道:“别叫我母亲的名字,你还不配。”
母亲逝世那么多年,作为已故之人对其最大的尊重就是不打扰。
老东西却时不时提起母亲名讳,显然是不想让九泉之下的她安息。
段国文明显一愣,内心也有触动,嘴唇颤抖,硬是半响没说出话来。
这时江源生走了进来,看了眼掉落地上的匣子,又看了眼针锋相对的父女,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微微弯腰拾起地上的匣子,走到段兮媛身旁,目光却落在了老东西身上。
“我在外面等了许久都不见夫人身影,想着或许是东西多一个人搬不上就进来帮忙了,谁知碰巧撞见了眼前一幕……段董,不打算解释解释?”
江源生单手提着匣子,另一只手牵起段兮媛,他虽不知事情原委,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会不分对错护妻。
段国文大吃一惊,身形踉跄险些摔倒,似乎没有预料到江源生会来。
“江少……是这样的,我看媛媛太久了没回来了,想着跟她聊聊家常,再叙父女之情。”
江源生闻言不禁嗤笑出声。
他不蠢,倘若只是父女之间简单的叙旧,东西又怎会掉在地上?
“哦?是吗?”
江少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预告着接来下将没好事发生。
段国文求救的目光看向段兮媛,说道:“江少若是不信可以问媛媛,女儿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我这个做父亲的总不可能刁难人家吧?”
啧,撒谎都不带脸红的,果真姜还是老的辣。
段兮媛抿了抿唇,见天色已晚不想把事情闹的太难看,想着这笔账先欠着,下次再一并向老东西讨回来。
她闷声应道:“嗯,如他所言。”
段国文总算松了口气。
要是因为这点小事惹恼江少可就完了,说不定对方会断了段氏集团后路,看人眼色行事,孰轻孰重,老家伙这点还是懂的。
段兮媛抬头看向江源生,淡然道:“我们走吧。”
天空传来一阵雷响,厚重沉闷的乌云已覆盖万里蓝天,今晚看来免不了一场暴雨来袭了,
江源生听她的话,两人一同朝着大门外走去。
老家伙虽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毕竟他完全不是江家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孝女离去。
回去后段兮媛把母亲的遗物整理出来放进了保险柜,小心谨慎的上了两道锁,当宝贝似的珍藏了起来。
江源生打趣道:“怎么,上这么多到锁是怕我会偷吗?”
他首先排除异己,说道:“我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夫人大可放心。”
段兮媛置若罔闻,抱着锁好的匣子离开卧室大概十分钟才回来,俨然是去藏东西了。
江源生双手环胸,看戏般调侃道:“就这么怕我去偷?我江某人人品正直端正,绝不会做下三滥的事,夫人怎么不相信啊!”
段兮媛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只是想给母亲遗物一个家,不被任何人打扰的家而已。”
她双臂环住膝盖,蜷缩成小小的一只坐在床上,脑袋埋在膝前,轻轻闭上眼,母亲的音容笑貌蓦然浮现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