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是他们提前预谋好的，董事会不过是走个令人信服的流程，有无都一样。

　　段兮媛无所谓的说道：“随便。”

　　一单项目而已，她怎会放在心上？

　　唯一有些可惜的恐怕便是做好的方案了，只能就此报废。

　　段书宁跑过来耀武扬威，嘲讽道：“姐姐，你可真是没用，这么重要项目都拿捏不准，最后还得轮到妹妹我来替你收场。”

　　段兮媛越听越反胃，这会儿小绿茶的嘴怎么这么甜了？

　　一口一个姐姐叫的好不亲热，似乎记得昨天不是这个叫法啊！

　　段兮媛顺着她的话讲了下去：“是啊，我还真得谢谢妹妹对我如此关照上心。”

　　眼角的余光忽然瞟到了看热闹的邪灵，终于记起了她的名字，与记忆中那人的眉眼完全吻合。

　　段兮媛目光掠过她面向众人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一句，这位调香大师的香是无法加入化妆品中的，各位若是执意选择信任她的话，后果自负。”

　　股东们纷纷看向了段书宁，毕竟人是她带来的，不给个说法会很难收场。

　　段书宁不懂调香方面的问题，眼神示意邪灵出面解决，最好是再教训段兮媛一番！

　　邪灵微微点头，表示收到信号，高傲的说道：“你懂什么，我的名讳在业界可不是吹的，如果我的香不能加入化妆品，我会主动申请摘掉调香师的身份。”

　　随着假纸鸢的保证发言，大家转变了势头，再次把矛盾对准了段兮媛。

　　段国文站出来稳定场面，说道：“炼制出的香料能否加入化妆品产品中是一个调香师最基本入门功夫，纸鸢大师是调香界的高手，这点肯定是懂的。”

　　段兮媛若无其事的看戏：是啊，这种基本常识新人都应该明白的，可惜这位自称高手的人好像并不明白呢！

　　接着便听到了那群走狗般的股东站在阅历最高点，开始明目张胆的指责她的无知。

　　“这段家大小姐是不如二小姐有本事，净知道酸别人努力得来的成果。”

　　“一个是不懂调香知识的普通人，一个是调香界的大师，她哪来的勇气挑刺儿啊？”

　　“算了算了，自以为是呗，咱们听纸鸢大师说的就好。”

　　段兮媛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听到那些质疑自己的闲言碎语，她心里感到很不爽。

　　不开口反驳不代表是哑巴，真以为他们在自己面前有嚣张的资格？

　　“七嘴八舌的烦死了。”

　　段兮媛提高了音量讲话，她鲜有当众发怒的时候，这幅霸气的姿态顿时镇住了所有人。

　　等氛围安静下来，段兮媛冷笑道：“不相信我说的话是吧？”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应答，算是默认了。

　　这时她头头是道的讲起了自己的调香理念，并且指出了邪灵的香有什么缺点。

　　“香的前调，中调及尾调都很重要，尾调与中调的过渡衔接得自然，犹如浑然天成，并且………”

　　调香理念段兮媛能倒背如流，拿来教训心高气傲的小喽啰还不是手到擒来？

　　邪灵听的脸色发青，可以想象口罩下的表情此时有多么愤怒。

　　段兮媛对她惊恐的眼神表示很满意，薄唇轻启，继续说道：“你推出的这款香味道刺鼻不说，里面添加的成分更有可能会出现烂脸的情况。”

　　“平时喷来玩玩还行，但加到化妆品中……唉，不说了，这水平甚至还不如新手。”

　　邪灵眼中的恼怒化为了震惊，又变成了欣喜若狂，竟大笑出声来。

　　情绪激动下她摘掉了口罩，露出了真实面容。

　　那是一张妩媚妖娆的面孔，画着精致的浓妆，带着标志性的烈焰红唇……

　　段兮媛含着浅浅的笑意，她果然猜对了，就是这人没错，记得名叫：邪灵。

　　邪灵指着她的鼻子说道：“别装了，你就是纸鸢，对不对？”

　　只有纸鸢才会懂得这么多的调香原理，包括那么冷僻的知识都是说对，业内除了她，邪灵再也想不到其他人。

　　纸鸢的香堪称完美，每一款都是用钱都买不来的经典，只会偶尔以惊人的高价出现在拍卖会上。

　　与其称之为调香配方，不如成为艺术品，由此可见她的身价早已无法用高级调香师来定义。

　　段兮媛抬起头来，她的眼底有丝丝笑意，承认道：“没错，我就是纸鸢。”

　　“邪灵，好久不见。”

　　邪灵很意外她居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颤抖着嘴唇问道：“纸鸢，我从未见过你，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纸鸢属于神龙见尾不见首的类型，虽然她的香料配方在拍卖会上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但邪灵每次赶过去都没能见到真人。

　　拍卖师亲口说过，纸鸢大师不会出席这种场合的，她喜欢安静，邪灵这才放弃寻找。

　　段兮媛笑了笑，说道：“或许你忘了，去年国外的那场“天雨”拍卖会上，我作为特邀嘉宾是出席了的。”

　　邪灵凑近了一些，想看清楚她的长相，这可是自己做梦都想会见的人啊！

　　段兮媛嫌弃的与其拉开距离，补充道：“不过当时我戴了面具，你没认出来很正常。”

　　段书宁脸色惨白的目睹着眼前的一切，请人冒充假纸鸢的谎言，还是被拆穿了……

　　她感觉到众人炙热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脸上，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解释，忘记了逃跑……

　　段兮媛这时才想起罪魁祸首，审问道：“我的妹妹怎么了？”

　　“哦，姐姐想起来了，你背着董事长和股东们撒了这么个弥天大谎，不准备编个理由解释吗？”

　　该死，被这贱人逮到机会了！

　　段书宁很是紧张，额头上全是汗，精致的妆容一点点在漂亮脸蛋上晕染开来。

　　“你……你想干什么？”

　　段兮媛乐道：“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告诉大家，我和你并不是什么朋友。”

　　纸是包不住火的，谎言终究会被拆穿，真相或许会迟到，但一定不会缺席！

　　纸鸢和段书宁不是朋友，那些从段二小姐口里吐出的妄言都是假话，这一刻股东们都清楚的看到她虚伪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