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不合
“好了爷爷,我拍戏拍了一天,身体跟散架似的,好累啊!”
“我要睡觉了,你也早些休息,我们改日再聊!”
段兮媛怕再说下去会露馅,匆忙找借口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电话,眼眶便微感湿润,鼻头一红,心头蓦然涌上一阵酸楚。
她这人啊,虽说性子坚强,什么事儿都能独自抗下,但偏偏最禁不住家人关心。
每每受伤之际,但凡是家人打来一通慰问电话,她就会觉得分外委屈,忍不住想哭。
梦里,母亲的音容笑貌一闪而过,眼泪顺着段兮媛的眼角滑下,打湿了一小块枕头……
次日一早,冯南之突然出现在了段兮媛的面前,垂眸间看到她腿上的伤,顿感十分自责。
“媛媛,实在抱歉,由于道具组的疏忽,导致你腿受了重伤,这是我们的过失,我们会尽全力弥补你的。”
那么深的一道口子,一定很痛吧?
冯南之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但没表现的太过明显,有些情绪藏在心底就好,省得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段兮媛笑了笑,道:“其实你也不用太自责,道具组又不是你负责的,是剧组在拍戏前没检查道具,与你无关。”
按理说,开拍前剧组都会检查一下道具是否完好,而这次却没有,这才导致假匕首被调换成了真匕首,还误伤到了人。
正值两人说话时,江源生给段兮媛的准备了早餐上来。
三个人见面,江源生放下手中早餐,第一时间对着冯南之问道:“喂,你到底有没有说服你公司的高层?他们作何表示?”
制片方不近人情,他便只好找影片最大的投资方冯南之说事了。
堂堂公司董事长,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的话,那还不如辞职,自己旗下的胜月影视会接替明朗影视投资,电影照拍不误,谁也不耽误谁。
冯南之表示:“媛媛想什么时候休息都可以,剧组可以等腿伤痊愈再继续拍摄,大不了就是电影推迟上映一个月而已,反正年底和开春区别不大。”
江源生冷笑,暗骂道:随时都可以休息,就是不给出个确切时间……呵,冯南之啊冯南之,做狗这方面还得属你第一啊!
不料段兮媛强行直起身子,说道:“没关系,我腿上的伤不是很严重,明天就可以去片场接着拍摄,不用……”
不等她说完,便被江源生厉声打断。
“够了,你腿伤痊愈之前,我都不会允许你回片场拍戏的,这段时间就好好呆在酒店养伤,我会安排保镖时时刻刻把守在门外,别想着逃跑。”
他很生气,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受伤了也不知道好好休息,倔得跟头牛似的,他要是不在的话,估计这会儿已经带伤上场拍戏了。
她受伤他会心疼,她不在乎他还在乎呢!
冯南之看了眼段兮媛,闭口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样子回片场拍戏的事段兮媛本人是做不了主的了,因为只要有江源生在,她便跑不掉。
在酒店走廊,江源生叫住了冯南之,并当场拆穿了他的谎言。
“冯南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根本没说服那些高层吧?”
冯南之轻抿下唇,缄默不语,这副姿态基本上可认作默认了。
江源生还说:“你刚才之所以那么说,就是知道媛媛不会让剧组的人都等她一人,所以你根本是利用了她的善良,来伪装自己的好人形象,对吗?”
利欲熏心的人,哪怕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可以拿来利用,当做一颗棋子下,简直毫无血性。
冯南之矢口否认:“江少,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
“我有去说服公司的高层,只是他们给出的态度不太明确,但我才是明朗影视的董事长,最终决策由我说了算,正如我刚才所言,媛媛如果想休息养伤,随时都行。”
江源生冷笑反问:“哦?是吗?”
“我怎么不知道,冯董什么时候实权变得这么大了?”
制片方若是不许演员休假,那么第二天拍摄谁也不能缺席,谁不到场即视为违约,所以冯南之刚才那番嚣张言辞,八九分都是靠的吹嘘。
冯南之被戳穿,自觉颜面无存,讪讪闭嘴,仓皇离开。
江源生忍不住嗤笑出声:“啧,怎么不接着装了?三两下就被戳穿的谎言真是漏洞百出,一点意思都没有,无趣。”
他本来还想陪冯南之多玩玩呢,谁知对方挂不住面子,跟只老鼠似的慌乱钻进地洞不见踪影了。
江源生回到房间,小口小口把瓷碗中的小米粥吹至温热,鸡蛋剥掉外壳,水果削皮切块,果蔬榨成汁,然后一并端到段兮媛跟前,可谓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媛媛,先把早餐吃了,拍戏的事我们待会儿再商量,好不好?”
段兮媛摸了摸干瘪的肚皮,然后接过瓷碗,吃起了甜糯可口的小米粥。
昨天受伤没胃口,一天下来只喝了点白粥,当时没觉得多饿,直到深夜,肚子饿得咕咕叫,一直扛到早上,终于等来了餐食。
段兮媛不喜欢吃鸡蛋,却被江源生连哄带骗吃了两个补充营养。
吃完后觉得口里干巴巴的,一股浓浓的蛋黄味,闻着臭臭的,捧起杯子便大口喝起了果蔬汁清除口腔中的异味。
“我吃饱了。”
她放下杯子,吃起了果盘中的草莓,有助于饭后消化。
段兮媛唤道:“江源生,该聊聊拍戏的事了,你说的,吃完饭后就聊。”
江源生“嗯”了一声,先是表明了自己的绝对态度。
“媛媛,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同意你带伤回片场拍戏的。”
他严肃说:“你有没有想过,这次匕首调换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一个人若是各方面太过优秀,便会引来同性的嫉妒,遭受谋害的几率也就大幅提高了。
段兮媛轻叹一口气,“我知道绝大几率是有人故意为之,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垂眸,眉睫轻浅,道:“敌在暗,我在明,哪里斗得过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