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爷爷受伤
这件事挺棘手的,难就难在他们都是局外人,全然不知当年真相。
江源生揉乱段兮媛的长发,温声安抚:“别急,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随即给手下发送了信息,吩咐调查下当年之事,有情况立刻向他汇报。
段兮媛点头,提议道:“我看乡下风光不错,不如在这儿住上几天,也方便和温导多些了解。”
温言外冷内热,不熟的人会觉得他脾气古怪,不近人情,但结识一段时间后想法便会有所改变。
他其实并没外人口中那般刁钻麻烦,只是素喜清净,不喜被世俗打扰罢了。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追求不同,思想自然也不同,他不愿迎合取悦他人,所以自然而然的被归为另一类,还被打上了贬义的标签。
段兮媛眼界比旁人开阔,看的更为长远,她想自己若是再诚挚用心一点,或许能融化温导心上的那层冰霜。
江源生表示赞同夫人的想法,想着时间还长,商量一通后确定开车去雪山脚下游玩一番。
历经一个小时的车程,二人终于来到了圣洁的雪山脚下,四周均被寒意包裹笼袭,感觉周身空气都降低了十度不止。
冷空气下哈出去的气立马化作了一层白雾,零下几度的气温冻的人小脸通红。
幸好夫妻两有先见之明,里面穿了保暖的羊毛衣,外面套了加厚版羽绒服,这才不至于被冻成冰雕。
段兮媛捧起一团雪,当雪花触及到掌心温度时渐渐化成雪水,顺着指缝流下,只余一片冰凉。
江源生用纸巾为夫人擦干手上残余的雪水,又掏出一副手套给她戴上,然后捏了捏她冻红的鼻头,语气关切责备:“这带天冷,夫人别玩雪了,冻坏身体我心疼,知道吗?”
段兮媛吸了吸鼻涕,嘀咕道:“都到雪山脚下了,不玩雪玩什么?”
她抬头望向雪山高处,大片大片的厚雪铺满整座山,青松枝头挂满雪花,青白相见的景色透出一片生机。
太阳在山顶往上,山尖恰好挡住红日,独散一片余光,两者结合看上去像座发光的神塔,银装素裹,分外明媚,好似只会在童话里出现的冰雪世界。
暖阳衬的她眼眸亮晶晶的,不由感慨道:“源生,雪景真的好美!”
江源生扶正她头顶的帽子,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瞧见了傲然顶端的山尖。
他温声应道:“好,下次我们还来。”
他可以陪她在山脚下赏雪,但绝不可能带她去山上,因为像这种大型厚雪山,长年累月下来的积雪足矣有半人高,天气稍转恶劣便有可能发生雪崩事故。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的媛媛已经死过一次,费尽千辛万苦才让她重回自己身边,那种失去挚爱的痛经历一次就够了,他绝不允许夫人再出意外。
段兮媛拿出相机,各个角度进行拍摄,记录下了这份绝美景色。
随后江源生开车离去,二人回到宾馆,他怕夫人着寒受冻特意买来了羊肉汤,命令她必须多喝点,用以驱寒暖胃的。
段兮媛照做,足足喝了两大碗冒着热气的羊肉汤,以免辜负江某人的美意。
困意逐渐来袭,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懒洋洋说道:“饱了,我好困,午睡一会儿,等下记得叫我起床。”
许是真的疲惫,闭眼不到两分钟便传出了平稳的呼吸声,陷入了深深沉睡……
江源生低头看向怀中慵懒小猫,她睫毛长长的,瓷白色的皮肤光滑似剥壳鸡蛋,白皙细腻,光滑水嫩。
同一姿势保持久了难免感觉不适,江源生一直低头端详夫人的美颜,脖颈处不由一阵酸痛。
他身子向后仰,脖颈及脑袋靠在枕头上,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四下一片沉静。
段兮媛听到自己手机铃响,猛的从睡梦中惊醒,凭感觉摸到一旁的手机,亮着的屏幕显示来电人是傅卿。
她立即接通电话:“大舅母,怎么了?”
那头傅卿声音焦急,语气慌乱说道:“媛媛,爷爷受伤住院了,你赶紧来医院一趟!”
爷爷住院了?
走的时候他老人家还好好的,怎么会平白无故受伤住院?
难道说……
段兮媛不敢再往下想,她脑中那根绷紧的弦忽骤然断裂,大脑只剩一片嗡鸣。
江源生不知道电话那头人说了什么,只见夫人瞬间变了神色,隐约预料到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紧张问道:“媛媛,发生什么事了?”
段兮媛稍稍稳定了下情绪,回道:“爷爷受伤住院了,看样子很严重,我们得马上去医院!”
两人赶紧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回去,在医院见到了受伤不起的白墨镜。
病房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消毒水味,白老爷子双眼紧闭,模样安详的躺在病床前,像是睡着了一样。
白家人全围坐在周围,神色担忧,眉间透着深深愁绪。
段兮媛伏在白墨镜病床前,轻声唤道:“爷爷……爷爷,媛媛回来了……”
当她抬眼望向白老爷子苍白面颊时,泪水控制不住滑过面颊……
自己不过只离开了两天而已,没想到爷爷竟发生了这种意外。
段兮媛起身,转头看向大家,困惑问道:“爷爷在家好好的,怎么会受伤呢?”
白家人对此讳莫如深,似是在刻意隐藏某些秘密。
白津铭劝慰道:“媛媛,爷爷运气好,没伤至关节要害,医生说需静养几个月就好,你就别太担心了。”
这并不是她想的答案。
虽没伤至关节要害,但终究是受了伤,受了罪,若不严重又怎会住院?
爷爷年纪大了,身体本就容易出岔子,这下又伤到了腿,日常生活上更是行为不便,岂是他们三言两语的安慰话就能盖过去的?
段兮媛盯着他的眼睛,重复相问:“二哥,你实话告诉我,爷爷到底怎么受伤的。”
白津铭眼神飘忽不定,似刻意回避这个话题,敷衍道:“我也不知道,媛媛你就别再追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