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唯一的心愿
段兮媛在信中提到:“爸,我希望你可以代替我经营好妈妈的公司,那是她毕生的心血,除此之外,女儿别无他愿。”
全篇没有提到过“江源生”三个字,关乎于他们那段互相折磨的爱情她只字未提,看来是被伤透了心。
“媛媛,对不起,是我发现的太晚了……”
江源生痛苦的喃喃道。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失去她,哪怕她恨他入骨,只要她不走,那都是好的。
爱到极致便是罪,或许他这份极端炽热的爱带给了她身心上太多困扰,她才会义无反顾的选择赴死。
“江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段国文情绪稍微镇定许多,无力说道。
冯林涛拉着齐潮出去等待,决定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再过几日就是霜降了,此时门外寒风凛冽刺骨,穿了毛衣都还觉得冷。
齐潮唉声叹气道:“不知道嫂子过的怎么样,外面这么冷,她一个女孩,如何受得了啊!”
冯林涛淡漠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事儿还轮不到你操心,当心源生误会。”
江源生心思缜密,善于猜忌,尤其是感情方面,心细的同时又极其爱吃醋,绝不允许有人比他更关心段兮媛。
齐潮耸了耸肩,语气无所谓回道:“那又如何,又不是我关心嫂子,是我家秋雨,她和嫂子是大学时期就认识的闺蜜,我代替她关心下而已,这事儿源哥也知道,他会理解的。”
秋雨……这个名字听起来甚是耳熟。
冯林涛试探性问道:“陈秋雨?就是上次源生受伤来医院探望段兮媛那女的?”
齐潮点头:“那是自然,涛哥你记忆力不错嘛,这么久远的事儿都记得。”
冯林涛不语,只是冷笑连连,暗暗想到:那女的嘴比段兮媛还能言善辩,且十分没礼貌,能把我怼的接不上话的人还没几个,她算是其中之一,能不记得吗?
说到底陈秋雨也只是护短,她虽然口齿伶俐,但绝不会随意得罪人,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房内江源生难得和段国文和平共处了一次,换做往日不打起来就算好的了。
老家伙讲起了段兮媛小时候的一些事,两人都愁绪万千。
“媛媛一直很聪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阿宁常常说这小丫头要是放在古代也是妥妥的大家闺秀。”
亲情犹在,谈起女儿来段国文眼中亦是柔情千里,眸中透欣慰,温声道:“媛媛这孩子,从来不会让我们操心,她那小脑袋瓜子运转很快,遇到问题总能快人一步想出。”
江源生听着心里也觉得欢喜,他的媛媛一直很优秀,他都知道。
“别看媛媛表面上天不怕地不怕的,实际上她胆子挺小,怕黑怕打雷,小时候经常在电闪雷鸣的夜里睡不着觉。”
这事江源生是知道的,他们有过三年朝夕相处的夫妻生活,若是连这点儿习性都不知道就真是太失败了。
他轻声道:“我知道,因为乔伯母的去世,媛媛更没安全感,夜里常常落泪……”
“她总是装作很坚强的模样,不愿让旁人担心,那时我对她的了解程度太浅,导致没能尽到一个丈夫该尽的职责。”
他们同床共枕睡过无数次,每当狂风暴雨来袭之日,她都会害怕的躲进被窝,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隔着被子都瞧见那微微颤抖的身躯。
那会儿江源生很是冷血,视若不见,直接背对着她睡,从不递上分毫关心。
段国文酒醒了不少,神智清晰,接着说道:“媛媛临走时最大的心愿就是经营好公司,她把她旗下的股份全部转移到了我名下,我定会不负所托。”
先前段氏集团在王彩珠和段书宁的管理下,资金一直周转不开,多次陷入金融危机。
幸亏有段兮媛出手相助,一连拿下了许多个大订单,缓解了燃眉之急。
江源生思考片刻,觉得金钱上的麻烦他是可以帮忙解决的,于是说道:“改日我会派人来段氏集团签订亿元合同,当然,这仅是看在媛媛的面子上。”
既然她的心愿是经营好母亲的公司,那他就做个顺水人情,圆了她的愿。
段国文感激道:“多谢江少!”
他们不知的是,段兮媛这会儿不幸遇上了大麻烦。
入夜狂风大作,夜空乌云密布,遮住了明晃晃的圆月,目测是要下暴雨了。
段兮媛见天气忽变,只好躲进一所废弃的破木屋避雨。
她穿的很是单薄,白天还好,夜里总是冻的瑟瑟发抖。
不过这都是小事,对于一个绝症晚期的人来说,怎么死都不重要,反正横竖都逃不过黑白无常索命。
木屋在汉城边拓的远山上,这一带地形复杂,信号微弱,很少有人来。
段兮媛知道这儿是江源生最不容易查到的地方,所以早早便打车藏了过来,准备安静等死。
足足两天两夜没有进食,她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靠着几瓶水维持生命而已。
饿死的感觉并不好受,胃部剧烈收缩,经常夜里疼醒,辗转反侧难眠,夜夜睁眼到天明。
“嘎吱”一声,木屋的门被人推开,她以为是江源生找来了,连忙躲在了漆黑的角落。
“姐姐,你躲什么?”
这声音……是她?
一个熟悉的面孔从段兮媛脑海中闪过,直觉告诉她心底的猜测是对的。
果不其然,段书宁从门外走了进来。
“姐姐,好久不见啊!”
段书宁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面色毫无血色,看样子这段日子过的很不好。
“你怎么会在这儿?”
段兮媛冷冷道。
真是冤家路窄,走哪儿都能碰见。
段书宁还把自己当做段家高高在上的二小姐,下巴微抬,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冷哼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我倒是很好奇,独得江少专宠的姐姐你怎么也会在这儿啊?”
她笑容逐渐狰狞,怨恨道:“都是因为你,我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段兮媛,我恨死你了!”
自从段书宁的真实身份被揭露后,便过上了风餐露宿的逃亡生活,可谓是苦不堪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