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心灰意冷
江源生低头瞥了眼受伤的位置,又看了眼惊慌失措的段兮媛,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像是在畏惧自己一般。
“段兮媛,你对我动手?”
他低沉着嗓音说道,却听的她心底蓦然一颤。
段兮媛握着小刀的手忽然松开,刀片随即掉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像是想起了几个月前,他以一敌多,把她从歹徒手上带回来的一幕……
那时他受了很重的伤,鲜血浸透了衣衫,甚至为了她进抢救室……可现在伤他的人竟是自己。
段兮媛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动手的,或许好好说他会听,只是她冲动了而已。
幸好伤的不是太重,不会触及生命危险,这让她忽然松了一口气。
“段兮媛,我还没干嘛呢就这么激动,你……”
不等江源生话说完,面前的女人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他以为她是装的,用力摇晃着她的身体,对方却如同死鱼一般毫无反应,情急之下只好通知冯林涛上门一趟。
深更半夜被吵醒,冯林涛心情很是不爽,却仍提着大医药箱来到了江家。
当看到江源生白衬衣上斑驳的血迹时惊了一跳,紧张询问情况。
“源生,怎么回事?”
他一边做着全身检查一边担忧问道:“你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快给我看看!”
江源生摆了摆手,淡然道:“我没事,皮外伤而已,你快去看看那个女人吧!”
那个女人?
冯林涛皱眉,瞧见了脸色煞白,倒在床上不断出冷汗的段兮媛。
他把了下脉,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头紧拧成了个“川”字,抿直唇线,转头质问道:“你对她做什么了?”
看他的脸色很严肃,说明段兮媛病的不轻,可自己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啊!
江源生悠然自得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温水,平静回答:“没做什么,就一些男女之事,以及秘书该做的职责。”
冯林涛叹了口气,说道:“她的气息很是虚弱,浑身酸软无力,不像是突发性症状,更像是某种慢性疾病。”
慢性疾病……难道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江源生拉下脸来,顿感不悦,心想:臭女人,竟然敢瞒着我,行啊,既然你不肯说,那我自己去查,就不信查不到。
“林涛,你回头去医院帮我调查下段兮媛的病史,务必要详细资料。”
冯林涛开始帮他包扎,笑了笑:“听说你最近对段兮媛的态度极为恶劣,不惜当众侮辱她,我很好奇,到底是为何?”
冯林涛平日里虽然忙,但隔墙有耳,有关兄弟的消息必然会了解一些。
最想不通的是:之前江少还在风风火火追段兮媛,怎么没过多长时间二人就反目成仇了?
江源生冷哼道:“你忘了那天我们在医院楼下目睹的场景了?”
医院楼下……
冯林涛恍然想起,别有深意的“哦”了一声,说道:“所以你是吃醋了?”
那天他们一同去医院探望段兮媛,结果误打误撞她和程君扬深情拥抱的场面,就此便惹怒了江源生,导致仅有的爱意全无,只剩愈燃愈烈的恨意。
江源生轻蔑一笑,毫不在意回道:“我会吃她的醋?别开玩笑了!”
“我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放过段家,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半躺在沙发上,冷漠道:“不过现在也不迟,我还有一千种手段折磨她,以泄我心头之恨!”
男人手掌逐渐收紧,浅短的指甲嵌入掌心之中,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说到底他还是恨。
恨她为了那个男人背叛自己。
恨她不知好歹不断推开他。
恨她总是装作不在意的清高姿态……
冯林涛包扎好伤口,提醒道:“源生,万事三思而后行,别做后悔的事就好,兄弟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希望你能听进去。”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道理谁都懂,只是江少性子倔强,向来我行我素,不一定会听进去。
江源生冷笑道:“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林涛,别教我做事,我没错。”
冯林涛撇了撇嘴,不耐烦道:“行行行,你没错,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提起医药箱就要离开,暗暗骂道:老子真是脑袋被驴踢了想着来给你讲道理,爱听不听,晦气!
卧室内段兮媛微微转醒,头顶刺目的灯光直射在她眼上,隐约有些刺痛。
“江……江源生……”
她昏迷前的记忆停留在自己亲手刺伤江源生那一刻,此时心情仍未平复,担心他落下重伤。
接着江源生的身影出现在房内,他面容冷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漠然道:“别装病了,这套对我没用。”
装病?
原来在他心中,我是装病……
段兮媛惨然一笑,抬眼望着他,一字一顿道:“是,我是装病。”
“我讨厌你,不想看到你,所以装病远离你。”
“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之前的愧疚荡然无存,既然他把她想的这么卑劣,索性顺他心意背下这个锅好了。
江源生淡漠扫了眼她不整的衣衫,扔下一件外套,冷冷道:“把衣服穿好,滚出我的房间。”
那件外套是他的,携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熟悉又排斥。
段兮媛没有接,只是自行捏住被扯开的领口,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离去。
她就这么嫌弃我吗?
连我的衣服都不愿意碰?
江源生这样想着,顿时火冒三丈,命令道:“明天,去把清水别墅那套房子打扫干净,我晚上会来检查。”
清水别墅……当真是记忆中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段兮媛清楚的记得,那儿有他们的婚房,是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多年的“家”。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让她去打扫那里简直是一种折磨,身与心的双重折磨。
“我知道了。”
她淡淡应了一声,脚底冰冷的触感越发明显,却好似感觉不到一般,拖着沉重的步伐缓慢回到了自己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