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应该无情无欲吗
中午见面时,尤卿给顾言之分享她的喜悦:“顾言之,我今天已经把实验结果交给教授了。”
“学姐很厉害。”
顾言之道:“我下午满课,下课后我去找你。刚好明天是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
这个计划是之前就有的,只是一直在等尤卿有时间。
“你下午可能找不到我。”
尤卿解释道:“教授早上和我说师母让我去他家吃饭,我等会就要走。”
话落便听见有人叫。
声音有些熟悉,来人不熟却是知道的,顾言之问:“你和他一起?”
“嗯,对。”
尤卿点头道:“我原本是准备和教授一起的,但他突然有事,先走了。刚好清尧来找教授,于是就让我和他一起。”
“清尧?”
“对,司马清尧,教授的儿子。”
尤卿根本没发现,顾言之的语气不像不认识司马清尧,他问的是她对司马清尧的称呼。
原以为就是老师家的儿子,最多是见面点头的关系,但没想到她对司马清尧的称呼与他无异。
顾言之可没忘记新生晚会上,司马清尧当面告白尤卿的事。
已经有个沈亦珩,现在又多了一个司马清尧。顾言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几秒后才松开。
“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没等尤卿回应,顾言之就先离开了。
不知是不是尤卿的错觉,她觉得顾言之的背影有些匆忙?
“学姐,我来了。”
司马清尧的这声“学姐”成功让还没走远的顾言之顿了一下,之后更是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见尤卿在看顾言之,司马清尧询问道:“学姐,那个人是谁啊?”
学姐?貌似司马清尧之前不这样叫她的。尤卿第一次去司马家时教授让司马清尧喊姐姐,但司马清尧就是不喊。
之后每次见面,司马清尧都和大家一样叫她尤尤,为此司马教授可没少训斥于他。
不过后来司马教授似乎想通了,反正尤卿本来就比司马清尧要小,这事也随之不了了之。
但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虽然觉得自家儿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万一成功了呢?于是司马教授也就没再管司马清尧的小心思。
不仅如此,司马颜宏还时不时在幻想,如果尤卿成了儿子的女朋友……那他们家不就要多一个医学奇才了吗,刚好可以弥补生了个“蠢孩子”的遗憾,想想就激动无比。
“顾言之。”
尤卿补充道:“我男朋友,改天介绍给你。”
听了司马清尧的话,尤卿只觉得奇了怪了,听司马清尧这样叫她,尤卿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可为什么每次顾言之低声喊她“学姐”的时候,声音会如他本人一样,清澈似溪流,干干净净,却直击心脏。
记得最初听他这样称呼时,她脸红心跳,整个人都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看他。
“男朋友?”
“尤尤不是没有男朋友吗?”情急之下,司马清尧连学姐也不叫了。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日日夜夜认真刷题,连最爱的王者都戒掉了,为此付出太多。
好不容易考上她所在的学校,却在成功成为她的学弟不久后得知,佳人已经有主。
他的初恋还没开始。
就早已结束。
司马清尧不由得回忆,他还在青春叛逆期时,尤卿就已经成为国内外外科圣手司马教授最得意的门生。像获得人间至宝一样,他的父亲司马颜宏天天将尤卿这两个字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那时正处什么话也听不进去的阶段,但这个名字却如魔咒一般闯进少年意气风发的世界。
当然,这不是件好事。
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名字是他嫉妒的来源。
父母亲常年在外忙碌,是最近几年才慢慢回归家庭的。小时候的司马清尧并未得到太多来自父母的关爱,更别说取得一个好成绩时获得父母的夸奖。家人的陪伴对于他来说太过奢侈。他表面不显,但内心还是受伤了的。
直到后来碰到一堆狐朋狗友,他在青春期时彻底肆意了一番,后果是学校的电话在那段时间里,一个接着一个打到司马颜宏夫妇那里。
事情闹大了,司马颜宏夫妇只得放下手中的事开始教育孩子。
作为医者,他们的职责是救人。
夫妻二人忙忙碌碌了大半辈子,他们挽救了太多的患者,救回了无数家庭的希望,到头来却对自己的孩子疏于管教,这让两位教授情何以堪。
在两位教授细心的陪护下,司马清尧收敛了很多,但他彻底改变是在遇见尤卿后。
一开始,司马清尧只是想抓尤卿的小辫子,好让父亲对她失望。
于是四处打探尤卿的消息。但打听到的不是她获得了“某某医学奖”,就是她拿走医学系最高的奖学金……
太多太多优秀的事迹,但无一例外都是对她的赞扬。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优秀?
想探知其因,司马清尧做了一段时间的“跟踪狂”。尤卿所到之处皆能看到他的身影。
最后得出结论:
先天聪颖,后天努力。
果然。
能入他父亲法眼的都不是一般人。
许是自知和人家差距过大,司马清尧开始奋斗了。
不仅如此,他还把尤卿当做他的目标,就想着有一天可以赶上她甚至超越她。
司马清尧小声嘀咕道:“你怎么就谈男朋友了呢?”
他喜欢尤卿吗?
自然是的。
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司马颜宏还真误会他了。
现在的司马清尧只是把尤卿当做自己的女神。
“不应该无情无欲的吗?”
“……“她是没有男朋友不错,却有一个喜欢多年的男生。
至于无情无欲?
咳,面对顾言之,她做不到。
尤卿从司马家离开时,司马清尧得知顾言之要来接她。
司马清尧本来想搞破坏的,但转念一想谈恋爱意味着会分心,分心后意味着成绩会下降。
“看来离我超越尤尤的那天已经不远了,哈哈……”
“看来受到的刺激不小。”司马颜宏夫妇相互看了一眼,各自别开眼去。
“我没受刺激。”司马清尧强调道:“这叫幸灾乐祸。”
可任他如何解释,司马颜宏和他的夫人就是不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