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稳定好情绪，接起电话听那边问:

　　“诺诺，你还记得在凌州找的律师有没有别的线索，比如方天成有没有同事，或者别的合伙人，有印象没有？”

　　许一诺皱眉，想了一下，回答:

　　“大概没有，我当时没注意，就听迫切地想赔钱了断，所以……”

　　“你哭了？”没让她说完，唐以恒沉声问，“怎么回事？你没在家？”

　　“在家呢，”许一诺深吸气，解释，“就是刚睡醒，声音有点哑，等下喝点水就好了。”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你肯定哭了。”唐以恒声音沉下来，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接下来呼吸有点急，“你等着，我马上回去。”

　　“唐以恒！”她叫住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没事，可能有点感冒，你要是忙……”

　　“我不忙，你等我。”

　　电话被挂断，许一诺在沙发上愣了几秒，打开昨天录像的视频，从头到尾看。

　　眼泪迷糊了视线，她还是固执地放。

　　她不知道隐瞒小苹果的身世是对还是错，但她认为这是最好保护小苹果的方式。

　　如果让薇曦干爸知道唐以恒还有个女儿，会怎么样！

　　小苹果一定有危险！

　　就这样吧。

　　她起身回卧室，简单洗了个澡，坐在化妆镜前往脸上擦了一点腮红，掩饰一下苍白的脸色，又在唇上涂上口红，总算有了一点气色。

　　听到院子里汽车的声音，她起身走到窗前，看到男人下车，急匆匆往客厅走。

　　路上，忽然脚步一顿，他抬眼看过来。

　　只是这么一眼，许一诺唇角弯起，视线瞬间模糊。

　　她看到了男人眼底的焦急——

　　那是发自内心的担忧……

　　她咧开嘴，笑的眼泪越来越多。

　　唐以恒看她擦眼泪，心里咯噔一下子，脚步控制不住，直接跑了起来。

　　等到气喘吁吁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看到女人正穿着睡衣站在阳台的门口。

　　他喉结窜动几下，几步冲过来，二话不说把女人抱在怀里，紧紧搂着她，追问:

　　“到底出什么事了诺诺，哭什么？受谁的气了，啊！？”

　　许一诺哇哇地哭出声来，根本说不出话。

　　唐以恒心里越来越没底，忽然就想到小苹果，沉声问:

　　“小苹果呢？”

　　“她去上学了，”女人哭够了，哽咽着回答，“小苹果去上学了。”

　　“上学你哭什么？”唐以恒悬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问，“去哪里上学了？舍不得？”

　　“嗯。”

　　“走，我带你去看她。”唐以恒轻声哄着她，说，“去换衣服，现在就去。”

　　“不要，”女人在他怀里撒娇，声音很软，“有张妈跟着。”

　　“送哪里上学了？这么着急，应该等我一起送。”唐以恒帮她顺着头发，小心翼翼地哄着，“不过你去我也不放心，哭得跟小猫似的，估计会把孩子吓坏。”

　　“唐以恒，”她忽然抬手搂着他的脖子，眼神迷离，声音勾人，“你想不想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