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笙下楼便听见王妈的嘀咕。
她问,“王妈,怎么了?”
王妈看见宁笙下来,便把刚刚的事说了。
宁笙听完,微微皱眉,“舒松柏?”
“是的。”王妈看宁笙神色,问,“宁小姐认识?”
“嗯,他是娱乐公司的老板。”
王妈顿时拍自己,“看我这,闹了好大的一个笑话。”
宁笙却问,“他说找霍总?”
“是啊,他脸色不大对,我才以为他是坏人的。”
脸色不对,是有什么事?
可是,他就算有事找霍延深,也是去霍氏找,或者给霍延深打电话,而不是来这。
宁笙一时间摸不准舒松柏的心思和用意,也就没再多想。
没多久,霍延深回来。
宁笙和王妈刚把晚餐端上桌。
时间掐的很准。
宁笙对走进来的霍延深说:“你回来的倒是时候,刚刚好。”
霍延深看宁笙放碗筷,的确刚刚好。
把西装外套放沙发上,穿着衬衫去了洗手间洗手。
天气暖和了,穿的也就少了。
体质热的,一件衣服都不会冷。
尤其是霍延深这种本就不怕冷的。
两人坐上餐桌吃饭。
宁笙也叫上王妈。
这两天,她都让王妈跟她们一起吃。
刚开始王妈很惶恐,但没想到霍延深也同意了。
王妈就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刚开始很不适应,但次数多了,也就不那么不自在了。
几人吃了饭,宁笙帮着王妈收拾,霍延深拿过一本书在外面看。
等宁笙收拾好出来,便看见霍延深躺在躺椅上看书的模样。
头枕着后脑,双腿交叠,非常放松。
她走过去,来到他身旁,看天空。
没想到今晚的夜色很美,繁星点点,缀满银河,很漂亮。
宁笙去客厅里抬了把椅子出来,坐到霍延深旁边,仰头看星星。
霍延深转眸看她。
穿着白毛衣,长发随意扎在脑后,下巴轻扬,嘴角微弯,很愉悦的模样。
宁笙身上有股淡静的气质。
但这股气质只会在她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才会散发出来。
就像现在,让他觉得她很漂亮。
怎么看怎么都看不够。
你看星星,我看你。
便是这样简单。
……
荣美和霍氏的项目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期间有问题,宁笙都及时和霍氏那边的人沟通。
但实际是和霍延深沟通。
和霍延深待在一起,接触到他生活中的他,工作上的她,宁笙逐渐感觉到了差异。
在家里,他身上没有那股严厉,强势,他会和平常人一样,遇到自己厌恶的会露出厌恶的模样,遇到自己不喜欢的,会皱眉。
而在公司,他就是冷面无私,严厉可怕的大boss。
他和她谈工作的时候,他身上就会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
让人不得不跟着他严谨。
宁笙喜欢这样的霍延深。
也喜欢家里他真实的一样。
她越来越喜欢他了。
这天,宁笙正在忙碌,她接到舒松柏的电话。
刚开始她并不知道这是舒松柏的电话。
因为她没看屏幕便接了。
直到舒松柏的声音传来,她才知道这通电话是舒松柏打来的。
“舒总?”宁笙开口。
舒松柏看着面前的资料,手撑着额头,还犹自不敢相信。
他问,“你说的男朋友是霍延深?”
就算资料摆在他面前,他也要得到她的亲口肯定他才相信。
宁笙握紧手机,想起那天王妈说的话。
那天舒松柏不是来找霍延深的,而是找她的。
“舒总,这和你没有关系。”
这话便算是承认了。
舒松柏一拳打在办公桌上,“怎么会……你们两个怎么会……”
多么不相干的人,连他妹妹都看不上,霍延深怎么会看上她!
可舒松柏就没想过,那些名门千金为什么没有一个入他的眼,就宁笙入了他的眼?
宁笙合上文件,起身出去,来到楼道,说:“舒总,我很忙,以后请不要再打电话给我。”
说完便挂了电话。
她不想别人知道她和霍延深的关系。
但显然,舒松柏知道了。
宁笙拧眉,几秒后,给霍延深发了条消息过去。
霍延深现在外面,看工程进度。
他听见了短信提示音。
但他没管,直到回到车上他才拿出手机。
“刚刚舒松柏给我打电话,他好像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了。”
宁笙没多说,但她知道这句话足够让霍延深明白。
他如果不想让人知道两人的关系,那他会有所行动。
如果他想让人知道,那就另说。
但以宁笙的猜测来看,霍延深不会让别人知道。
首先一点,霍老爷子那,不好交代。
可让宁笙想不到的是,霍延深回了她短信,而且内容还是,“你怎么跟他说的。”
宁笙看见短信内容,足足看了五秒。
她以为他不会再因为这个事找她,因为她的话已经足够明白。
宁笙想了会,把自己对舒松柏说的话给他回复过去。
这话回复过去后,宁笙便没再看手机。
而霍延深却看着短信内容,眸子里有丝冷气冒出来。
说的是和舒松柏没有关系,却也规避了这个问题。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个太极打的好。
可他却知道,她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有这么见不得光?
舒松柏想不过,也想不通,去酒吧喝酒。
没想到看见陪客人进来的邵谦默,便拉过邵谦默,指着他,“你做什么?”
“你别以为现在我们家都不反对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舒家的确不再反对邵谦默。
同意他和舒悦玉交往,却也没说订婚结婚的事。
因为在舒家这边认为,邵谦默最多不过三个月,就一定原形毕露。
他们等着邵谦默露出他的真面目。
至于舒悦玉肚子里的孩子,他们有的是办法。
邵谦默少有见舒松柏喝这么多。
他让助理陪客户,自己留在这陪舒松柏。
“你好像心情不好。”邵谦默让酒保给了自己一杯酒,喝了一口,对舒松柏说。
舒松柏坐在吧台前,呵呵笑了声。
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尽,杯子重重磕在桌子上。
他看向邵谦默,“你知道你那个秘书现在是谁的人吗?”
邵谦默一僵。
舒松柏看他神色,笑,“不知道吧?”
“我告诉你!”
舒松柏说着,拿过酒保调好的酒,再次一口喝尽。
他指着邵谦默,“霍延深!”
“霍延深你知道吧?”
“那天晚上,不知道哪个龟孙子给我下了药,算计了我和宁笙,让我差点强了宁笙。”
“结果……结果你猜怎么着?”
“宁笙被霍延深带走了!”
“呵呵……那个时候他们就有瓜葛了,我竟然忘记了,现在才想起……”
“我真是太可笑了!”
喜欢一个女人那么久,人不鸟他,不是因为他不够帅,不够有魅力,而是人看上了比他更帅更有魅力更有钱的人!
邵谦默握紧酒杯,喝了一口酒,“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
舒松柏又是一口酒下肚,“还不是前段时间宁笙说她要搬去男朋友那住,我就想去看看她男朋友是谁,我跟踪她。”
说着,舒松柏指着自己胸口,“我舒松柏舒大少竟然跟踪一个女人,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邵谦默杯里的酒喝尽,放下酒杯,拉起舒松柏,“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要喝,继续喝!”
“喝……”
邵谦默晚了没回去,舒悦玉打电话来催。
当得知邵谦默在酒吧后,立刻就说要来。
怀孕的女人特别敏感。
她怕邵谦默在外面乱搞。
所以不等邵谦默说,便挂断电话,开车过来。
很快就看见醉倒在吧台上的舒松柏,舒悦玉走过去,一股浓烈的酒味飘来。
舒悦玉立刻捂住嘴,一脸嫌弃,“我哥怎么喝醉了?”
在她记忆里,哥似乎还没喝醉过。
邵谦默不想说宁笙的事,便说:“遇到点事。”
舒悦玉怀疑的看邵谦默,遇到了什么事至于喝成这样?
邵谦默对舒悦玉说:“这里面太乱,你先去外面等我。”
便扶起舒松柏。
舒悦玉看见邵谦默没骗他,自然立刻出去。
舒悦玉打开门,邵谦默把舒松柏放里面。
当看见车里没人后,邵谦默皱眉,“你自己开车出来的?”
“不然呢?”
邵谦默,“我不是说过不要自己开车出来?”
舒悦玉见他担心自己,顿时喜笑颜开,挽住他胳膊,“以后不了。”
“还有以后?”
“没了!”
“这还差不多。”
两人上车,邵谦默开车,舒悦玉坐副驾驶。
只是尽管坐副驾驶,一股酒味还是在车里漫开。
舒悦玉让邵谦默开窗,把味道散了。
风吹进来,好了许多。
而后面舒松柏的醉话也传进两人耳里。
“霍延深怎么可能看上你……怎么可能……”
舒悦玉立刻转头,舒松柏声音已经小了。
但舒悦玉已经听到了。
她问邵谦默,“刚刚你听见我哥说的吧?”
“说什么?”
邵谦默转过方向盘。
舒悦玉皱眉说:“哥说霍延深怎么会看上你……”
“邵谦默,哥说的这个‘你’好像是女人。”
女人敏感起来堪比侦探,不等邵谦默说,舒悦玉就说:“绝对是女人!”
肯定后,舒悦玉捂住嘴,“天呐,霍延深竟然有女人了!”
声音里是震惊又兴奋,激动。
还有一丝,嫉妒。
很快,舒悦玉陷入自己的情绪里,嘴里话不停,“霍延深竟然会喜欢女人?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能入他的眼!”
邵谦默脸色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