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悦玉只觉脚下踩到什么东西,她一滑,整个人便朝邵谦默栽去。
栽过来的人是舒悦玉,邵谦默能做什么,自然是把人接着。
可尽管舒悦玉是个纤瘦的女孩子,他还是踉跄了几步才抱稳舒悦玉。
可他刚抱稳舒悦玉,后背就有重物砸下来,伴随着啪啪的酒杯落地声。
与此同时,他的后背全被倒下来的酒给打湿。
顿时,这里乱成一团。
服务员托盘里的酒全部倒邵谦默身上,他怀里的舒悦玉也没有幸免于难。
服务员完全慌了,“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邵谦默后退,也不会撞到他,不会撞到他,那他的酒也不会倒他身上。
舒松柏脸色难看到几点,赶紧脱下衣服裹住舒悦玉,但邵谦默已经先一步这么做。
舒松柏立刻让人来收拾,让人把邵谦默和舒悦玉先送去休息室。
霍陌煜站在人群后,看着狼狈离开的邵谦默和舒悦玉,大眼里划过得意。
这两个人他都讨厌。
楼上,正下楼的霍延深停在楼梯中间,视线落在骚乱的宴会厅,很快扫过在里面自由穿梭的霍陌煜,最后定在邵谦默和舒悦玉身上。
邵谦默身上的白衬衫被各色的酒浸透,五彩斑斓,看着很狼狈。
而旁边的舒悦玉因为披着邵谦默的外套不至于那么狼狈,但发生这样的意外足以让她抬不起头。
两人被侍从迎着朝楼上走,舒悦玉视线里出现一双高昂的手工皮鞋,灯光在鞋面上反射出漠然的光。
她停住,抬头,眼睛瞬间睁大。
霍哥哥……
霍延深下楼,从她身旁走过的时候微微侧身。
舒悦玉下意识张嘴,“霍哥哥……”
霍延深却像没听见似得,很快走进宴会厅。
邵谦默看了眼离开的霍延深,再看向一脸受伤的舒悦玉,开口,“舒小姐,小心着凉。”
顿时,舒悦玉愤怒的瞪他,快速跑上楼。
宁笙从洗手间出来便看见这边的骚动,但她还来不及细看,手就被拉住。
软软的小手拉着她一路走出宴会厅,来来到没人的玻璃花房里。
一到这,小家伙就愤怒的看着她,“我不是说过你不准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
小家伙一脸的霸道,可生气了。
宁笙蹲下,看着打扮帅气的小家伙,心里一片柔软,“煜煜,你看到跟我站在一起的人是我的老板,我和他来这是工作。”
霍陌煜哼了声,完全不相信,“你们站的那么近,你还握他的手了,这是工作吗?”
“你骗我!”
一想到宁笙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小家伙就那个生气啊。
宁笙感觉到小家伙是真的很生气,只得耐心解释,“煜煜,你看宴会上很多人,他们大多数都是上下级关系,她们都站在一起,这是一种工作形式,必须的。”
霍陌煜扭头,“我不管,我就是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亲近!”
那模样就跟被带了绿帽子似得,安言哭笑不得。
这孩子占有欲怎么强?
霍陌煜说:“你要再跟别的男人这么亲热,我就……”
宁笙心紧,“就怎么样?”
霍陌煜一双大眼里瞬间浮起毅然决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宁笙怔住。
“霍陌煜。”磁性的嗓音传来,宁笙僵在那。
霍陌煜警告十足的看了眼她,立刻跑过去,“爸爸!”
霍延深看着眼那蹲在地上的人,灯光下,她纤细的身子异常单薄。
眸光微动,喉咙里溢出一个单音节,转身带着霍陌煜离开。
宁笙起身,看着那离开的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想起洗手间里听到的话,手指蜷了蜷,终究没握紧。
陷入美好的假象,总是会忘记现实。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晚宴虽然发生了点小意外,但有舒松柏在,很快恢复。
宁笙回了宴会厅没看见邵谦默后给他发了条短信便打车走了。
邵谦默带她来这的目的达到了,她再留下来已经没有意义。
出租车离开,霍陌煜看着那上车离开的人,忧心忡忡的说:“爸爸,我们就让笙笙这么走了吗?”
他一点都不想笙笙走,他想跟笙笙回家。
霍延深没回答他,或者说这种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回答。
司机打开后座车门,霍延深坐进去。
霍陌煜没办法,只得上车。
很快,车子驶离。
而此刻,宴会厅二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