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应该是心上人吧。
宁笙看向外面,手里的酒杯一下握紧。
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停在外面,后座车门打开,穿着高额定制的手工皮鞋的一双大长腿迈出,霍延深走出来。
黑西装,白衬衫,没有多余的颜色,他的出现却依旧让周围的光黯淡。
他视线往宴会厅一扫,准确的落在宁笙脸上。
宁笙的手一颤,低头。
听说霍老爷子和舒老关系极好,年轻的时候,两人一文一武,在当时的年代堪称文将武将。
自然的,霍延深出现在这,不意外。
霍延深视线在宁笙脸上顿了两秒,落在邵谦默脸上。
邵谦默对他举杯,笑的很官方。
舒松柏立刻过去。
霍陌煜下车,穿着小西装,头发打了摩斯,正式又帅气。
小家伙一下车,便看见小跑过来的舒悦玉。
穿着红色小礼服,脸上化了精致的妆,褪去了一些稚气,看着成熟了许多。
霍陌煜翻白眼。
怎么又是她。
舒悦玉看见霍延深后,立刻停止小跑,改为小碎步,矜持的走过来。
“霍哥哥……”来到霍延深面前,舒悦玉娇羞的叫。
霍陌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咱能不能好好说话?
霍延深看着舒悦玉,面上的冷漠不变,“我和你的年龄差距,你叫我叔叔更恰当。”
舒悦玉,“……”
舒悦玉睁大眼,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眼泪逐渐盈满眼眶。
这么明显的拒绝,她不会听不出来。
霍陌煜见舒悦玉快哭了,他赶紧说:“舒姐姐,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玩具!你放心,我不小气,很懂的分享的。”
他最讨厌女人哭了。
好烦。
舒悦玉本来听见霍延深的话后还不至于那么绝望,当听见了霍陌煜的话后,她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捂住嘴,转身跑了。
舒松柏正拿着酒杯过来,舒悦玉便像风一样从他面前跑过。
他转身,“玉儿?”
霍陌煜不解的看着跑走的舒悦玉,再看霍延深,疑惑,“爸爸,我说的不对吗?”
霍延深,“没错。”
“哦。”
现在宴会期间,客人很多,舒松柏也不好去找舒悦玉,拉过一个侍从交代了下便来到霍延深面前,“霍总,可盼着你来了。”
霍延深依旧淡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邵总。”
大家都知道霍延深的性子,对他的千年冰山脸早就习惯。
所以舒松柏也不觉得什么,笑着说:“玉儿还小,有很多不懂事的地方,还请霍总不要跟她记过。”
霍延深薄唇开合,没什么情绪的说:“长辈不会跟晚辈记过。”
舒松柏,“……”
舒松柏嘴角抽了抽,谁不知道舒家的掌上明珠有个心上人,这个心上人就是霍延深。
而霍延深说出这样的话,显然,他明确的拒绝了。
哎,玉儿这下要伤心了。
舒松柏看向霍延深旁边的小豆丁,“这就是煜煜吧?”
霍延深说:“叫叔叔。”
霍陌煜很乖的叫,“叔叔好。”
小人儿仰着下巴,小脸像极了霍延深,但脸像,气质却完全不像。
小家伙眉眼弯弯,嘴角自然的扬起一抹笑弧,一张小脸又白又嫩,眼睛黑溜溜的,讨喜的很。
这个孩子怎么来的,舒家知道,没想到一晃孩子就这么大了。
舒松柏想伸手去揉霍陌煜的头发,霍陌煜极快的后退,眨着大眼很认真的说:“叔叔,不要弄乱了我的发型。”
舒松柏当即哈哈大笑。
有灵气又好看的孩子,可不就是个开心果。
舒松柏领着霍延深和霍陌煜去见舒老,远远的,邵谦默带着宁笙走过来。
当然,不止他们过来,还有别人。
江城商业霸主霍延深,年轻有为,钻石黄金单身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宁笙看着和自己越来越近的霍延深,手下意识握紧。
不知道怎么的,看见霍延深和霍陌煜,她突然有些心虚。
甚至不敢看两人。
邵谦默凑近她,嘴角含笑,声音却低冷,“怕什么?”
“你背着我在外面勾搭男人我都没说你,你有什么好怕的?”
宁笙全身僵硬,脸色冰冷。
她终于知道邵谦默为什么带她来。
他是在提醒她,她的身份。
她作为有夫之妇的身份。
宁笙抬头,眼睛直视前方,眼里已经没有任何躲避,胆怯,“邵谦默,要不要我提醒你,我们正在走离婚程序。”
邵谦默卷起她垂在鬓边的一束卷发,低喃,“宁笙,我们一天没离婚你就是我邵谦默的妻子。”
宁笙勾唇,歪头看他,“那周笑笑是什么?”
邵谦默抬起她下巴,眼眸和她对视,宁笙清楚的看见里面的寒凉。
“是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吗?”
两人看似亲密的一幕落进不远处一大一小的两双眼里。
前者没什么表情,后者小脸黑成了锅底。
笙笙为什么和那个人在一起?
两人还靠那么近!
他好想上去把他们扯开!
霍陌煜握紧霍延深的手,可用力可用力了。
想着,霍陌煜便要冲过去,被霍延深拉住。
小家伙顿时看向霍延深,用眼神质问:爸爸,为什么?
霍延深看他一眼,暗含警告。
这里是舒老的寿宴,可不是霍陌煜为所欲为的地方。
霍陌煜扭头,恨恨的去看邵谦默。
笙笙是他的!
你敢碰我的笙笙,你等着!
邵谦默带着宁笙走过来,举杯,“霍总,最近忙,您来邵氏都没有亲自接待您,我很抱歉。”
霍延深看着他,眸色如常,只是细看会发现黑眸里的墨色深了两分。
“邵总说笑了。”
他没有拿酒杯和邵谦默碰,显然,邵谦默还不够格。
而邵谦默举在空中的酒杯也没有收回。
气氛有些尴尬。
舒松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有些不对,便要打圆场,却被霍陌煜打断,“那是什么!”
小家伙突然出声,吓了几人一跳。
但成功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几人都看着他,小嘴大张,手指着邵谦默的胳膊,一副惊奇又害怕的模样,“那个在爬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