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松柏。
他手上夹着支烟,靠在车门手上抽烟。
似乎有些郁闷,他站着的姿势看着有些颓废。
宁笙对于舒松柏出现在这没多大惊讶。
他对她有意思,自然的,出现在这很正常。
舒松柏很快便看见宁笙。
同样的,看见宁笙,也就看见她手里提着的行李箱。
他惊讶,“你……”
宁笙提着行李箱过来,“舒总。”
舒松柏指着她手里的行李箱,“你这是出差?”
“不是。”
“那是?”
“去男朋友家。”
霍延深没和她说过两人做男女朋友,她也没说过。
但从她说出喜欢他那一刻开始,他在她心里就是她的男人一样的存在。
舒松柏瞪大眼,被宁笙的话冲击的说不出一个字。
这距离那次宴会才多久,她就说她有男朋友,还搬去男朋友家,他是听错了还是怎么的?
“你在跟我开玩笑?”好一会,舒松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宁笙看着他,“舒总,你觉得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
舒松柏摇头。
不像。
非但不像,还显得很认真。
这让他很不能接受。
“你,你之前不是……怎么……怎么一下子……”
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素来精明的人现在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
宁笙眼睛动了下,眼里有了异样的情绪,“感情的时候是永远没有肯定答案的。”
舒松柏嘴巴张开,看着宁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宁笙看着他,神色认真,“舒总,很感谢你之前对我的帮助,祝你幸福。”
说完,宁笙拉过行李箱,转身离开。
舒松柏站在那,看着宁笙,到她上车,到车子离开,久久没有反应。
他心情不好,想找个人诉说一下。
当有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他脑子里浮现的便是宁笙。
可现在,他看见了宁笙,心情没有变好,反而更糟糕。
老天爷,你这是成心跟我过不去吗?
刚想着,天就轰隆一声,打雷了……
宁笙到丽景别墅的时候,天已经下起来了大雨。
还伴随着雷声。
她提着行李箱来到雕花铁门,按门铃。
可别墅里没有反应。
并且没有反应不说,别墅里一片漆黑。
似乎没人。
微微皱眉,霍延深没回来,家里王妈应该在。
宁笙又按了门铃,里面还是没反应。
没办法,宁笙只得给霍延深打电话。
在电话响了三声后男人接了,沉磁的嗓音传过来,“喂。”
宁笙看没有一点反应的别墅,问“王妈不在家吗?”
霍延深抬眸,看向窗外。
雨水打湿了玻璃,形成一条条不规则的纹路,沿着玻璃滑下来。
他皱眉,“不在。”
宁笙眉心拧紧,看无根水一样落下来的雨,“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在哪?”
“我在你家门口。”
“我现在回来。”
便挂了电话。
宁笙把手机放包里,躲到旁边的一颗树下。
可虽然有大树,她身上还是打湿了。
春雨不似下雨,带着凉意,心都跟着被一团冷气包裹。
霍延深合上文件便拿过大衣离开。
成森刚拿着国外传过来的文件,准备给霍延深看,便看见大步走出来的霍延深。
手腕上还搭着大衣,像要去哪。
成森惊讶,“霍总,十分钟后还有个视频会议。”
国外和国内不一样,有时差的。
所以好些时候晚上的视频会议都是国外的。
霍延深脚步不停,声音落进成森耳里,“推到后面。”
话落,人已经消失在拐角。
成森疑惑,走这么快,是有什么急事吗?
霍延深到的时候,宁笙的衣服已经完全被雨水浸透,头发也湿淋淋的搭在脸上。
她不喜欢湿发黏在脸上的感觉,便把头发扎起来,舒服了些。
可冷意从四面八方袭来,让她缩着身子蹲在马路旁。
劳斯莱斯驶过来,大灯照过来,霍延深一眼便看见前面缩着蹲在地上的身影,像只被淋惨了的小奶狗。
他皱眉,把车停在她面前。
宁笙冷的全身都僵硬了,站起来,身体都有些迟钝。
霍延深看见旁边的行李箱,下车提过,放到后备箱。
宁笙冷的发抖,双腿麻木的,走的不快。
从车头绕道车副坐,大灯照着她的脸,都是青色的。
霍延深眉心拧的紧了,打开车门。
宁笙也没注意他这个动作,她现在冷的脑子都迟缓了。
霍延深关上车门,上车发动车子,空调也打开。
有了空调,宁笙四肢终于有了点知觉。
但也不过一会儿,车子就停在别墅大门外。
宁笙都有些不想下车,想完全暖和了再下车。
但霍延深在旁边,她也使不来性子,便打开车门。
霍延深先下车,提过行李箱进去。
很快,别墅亮如白昼,暖气也一点点在别墅里弥漫。
宁笙走进去,身子依旧缩着。
霍延深看她缩着的样子,脸上都是水,身上也湿哒哒的,沉声,“上楼。”
宁笙也没客气,上楼直奔浴室。
把门关上便打开浴头开关,热水淋下,暖和的她全身打了个哆嗦。
真舒服。
霍延深把行李箱提到卧室,看浴室里的人,拧着的眉一点都没散开。
等宁笙洗好澡出来,全身舒畅。
她把头发吹干,看向四周。
卧室里没人,但行李箱放在衣帽间门口。
她现在在这也熟悉了,习惯了,走进去便收拾,但很快,她想起什么,出去。
“霍延深?”
外面没人。
他去哪了?
还是走了?
宁笙下楼,没看见霍延深。
想到自己给他打电话,是不是打扰到了他。
宁笙想了想,走出去看车子。
车子还在外面。
那他就没走。
她抬头看楼上。
没走,没在卧室,也没在客厅,估计在一个地方。
宁笙来到书房,敲了敲门,“你在里面吗?”
“在。”
宁笙开门进去。
霍延深坐在办公椅上看手提。
她进去,他看过来。
换了白色毛衣,浅蓝牛仔裤,看着没那么可怜了。
头发凌乱的垂在脑后,微湿,很自然。
眼睛清亮,脸蛋白皙,脸色好了很多。
宁笙走过去,“你吃饭了吗?”
这就是她找他的目的。
“每次。”
霍延深收回视线,看手提。
宁笙继续问,“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随便。”
世界上最难做的就是随便。
但这两个字在宁笙这不是难题。
“那好,我去做,做好了叫你。”
霍延深口味不说刁,却也不说简单。
有重味的不吃,比如说姜,蒜,葱。
内脏不吃,不喜欢调料过多,饮食偏清淡。
说好伺候也好伺候,说不好伺候也不好伺候。
但只要摸准了,都好办。
宁笙说完便下楼。
霍延深看她背影,几秒后收回视线。
这时,他手机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