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陌煜摇宁笙,可他怎么摇都摇不醒,而且碰到宁笙,这才发现宁笙身上温度很高。
霍陌煜意识到不对,什么也不管了,大喊,“爸爸!”
“爸爸,你快来!笙笙晕倒了!”
“爸爸——”
可他在楼上,霍延深在楼下,门又关着,霍延深怎么能听见?
霍陌煜赶紧把挡在门口的沙发凳子移开,打开门便要朝楼下跑,却一下撞到一双大长腿上。
霍陌煜摔了个屁股蹲,在看见自己撞到的人是霍延深后,赶忙说:“爸爸,笙笙……”
人已经迈步从他面前走过。
霍陌煜愣了下反应过来,立刻跟过去,“爸爸,笙笙发烧了,好烫!”
虽然霍陌煜嘴上说着讨厌爸爸,不喜欢爸爸,但他心里其实最信赖的人就是霍延深。
霍延深垂眸看躺在地上的人。
之前是脸色苍白,现在是不正常的红,嘴唇微张,有些干,呼吸重。秀眉蹙起,眉眼间是压不住的难受。
霍延深沉眸,把宁笙抱起来,大步朝外走。
手里的人身体滚烫,在触碰到他后,身子下意识动了下。
霍延深低头看宁笙,那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便安静了。
大掌扣紧,脚下步伐快了。
霍延深开车把宁笙送到医院,霍陌煜一路跟着。
很快车子抵达医院,霍延深抱起宁笙出去,霍陌煜立刻朝医院里跑,边跑边喊,“医生,有病人晕倒了!”
小家伙声音脆生生的,又着急,又喘气,一声接一声。
医院大厅里的人都看过来。
霍陌煜大眼灵动的在四周看,找穿白大褂的医生,很快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身高腿长的人从楼梯上下来。
霍陌煜立刻跑过去,“医生,有病人!”
拉着人就跑,也没看着拉着的人是谁、
邵铎看霍陌煜,浓眉微挑。
在看见抱着宁笙进来的霍延深后,原本一个眉毛挑的,现在两个眉毛都挑起来。
不仅挑起来,眼睛还睁大了。
霍延深抱着宁笙过去,也不客气,直接说:“去急救室。”
这不急不躁的声音,邵铎眉心跳了下。
看着不在乎,但这句话说出来,就是在乎了。
能让霍延深在乎的人可不多。
邵铎看向霍延深怀里的人,顿时愣了。
两秒后,一笑。
霍陌煜听霍延深这么说,立刻点头,看向邵铎,这才发现自己拉的是谁,“邵叔叔?”
邵铎低头,摸了下他的小脑袋。
可霍陌煜头上戴着帽子,他便摸了摸霍陌煜帽子,嘴角弯起一抹笑,斯文儒雅,“煜煜,好久不见。”
霍陌煜看见是邵铎,那自然是放心了,赶紧说:“邵叔叔,快看看我的笙笙,她晕倒了!”
我的……笙笙?
邵铎看向霍延深,想从霍延深那看出点端倪,男人却已经抱着宁笙进电梯。
好吧,先解决目前的事再说。
霍延深把宁笙抱到急救室,邵铎亲自给宁笙检查。
因为霍延深说的是去急救室,所以邵铎以为宁笙受了很重的伤,或者得了了不得病。
他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神色严谨,“病人晕倒前有什么异常?”
霍陌煜立刻说:“没……”
“在外面站了一夜。”
霍陌煜和邵铎同时看向霍延深。
二十分钟后,护士给宁笙挂了水,宁笙被送进VIP病房。
霍陌煜坐在凳子上看宁笙,小手握拳杵着下巴,脸蛋皱起,满满的复杂。
爸爸说笙笙在外面站了一夜,他这心里是又高兴又生气。
高兴的是笙笙是在乎自己的,生气的是,她明明很在乎自己,为什么要躲着自己?
今天早上要不是他反应快,她又跑了!
病房外,走廊。
邵铎双手插在医生袍兜里,看霍延深,嘴角上挑,笑意深深,“你这是什么情况?”
邵铎长了一张英俊脸,和霍延深不相上下,但他爱笑,又是医生,长年累月的,身上便有了儒雅的气质,然而他性格并不如表面这般。
聪明,狡猾,精明。
简单的说,就是笑面虎。
腹黑。
刚刚给宁笙检查的时候,他看见了宁笙身上的吻痕。
当然,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这些吻痕在宁笙的锁骨,脖子,肩背,往深了看就看不到了。
可这些痕迹已经足以说明两人昨晚不简单。
霍延深还说站了一晚。
要真站了一晚,人早冻死了。
霍延深点燃一根烟,看向前方,“你看到的什么情况就是什么情况。”
邵铎惊讶,随之眼里划过一抹不可思议。
两人多年好友,他看到了今天这个情况,会怎么想,霍延深肯定知道。
所以,他是承认了?
承认他这颗千年铁树终于开花?
邵铎早就感觉到霍延深对宁笙不一样,从他让他去给宁笙看病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了。
但那个时候也是感觉,没多想。
毕竟霍延深这颗在感情上的千年老树,作为好友,他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后面几次相遇,这种感觉浓厚,直到那次赌场,他可以笃定。
霍延深对宁笙,有兴趣。
就像那个时候他对宁笙也生出兴趣一样。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晚上的宁笙,很吸引人。
但他怎么都想不到,霍延深对宁笙不止是兴趣。
……
宁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白色的天花板,LED圆形灯,鼻尖隐隐索绕消毒水的味道。
宁笙知道自己在哪了。
医院。
谁把她送来的?
脑子里出现一个人,宁笙的心一下紧了。
是因为他是她身体上记忆里的第一个男人吗,现在一想到他,她的心跳就会跳的很快。
咔哒咔哒的声音落进耳里,伴随着细小稚嫩的命令声,“拿起来,必须拿起来……”
宁笙看过去,霍陌煜背对着她坐在凳子上,手上拿着遥控器看茶几上的小机器人。
机器人的手正往纸巾上伸,努力把纸拿出来。
宁笙神色和暖,嘴角弯起笑,“煜煜。”
霍陌煜一僵,下一刻把遥控器一扔,转身,“笙笙,你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