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白把手机给霍陌煜,霍陌煜接过,熟稔的按下烂熟于心的密码。
咔嚓,手机打开,霍陌煜给老宅打过去。
很快王妈的声音传来,“穆先生,小少爷……”
“王妈,是我,煜煜。”
“哎!小少爷,你可急死我了,你现在在哪?什么时候回来?”王妈急急的说,语气里都是紧张,担心。
“我和表叔在一起,我们待会就回去,王妈,你有没有收到钱?”
钱,什么钱?
王妈一下愣了。
霍陌煜说:“一千八百二十五,你来短信没?”
王妈反应过来,“我现在看看,刚刚在忙,没看手机。”
霍陌煜让她办了一张卡,他从各个叔叔伯伯那搜刮的钱都在这张卡里。
一旦有进账,就会有短信提示。
王妈看了,“小少爷,没有,怎么了?”
没有……
霍陌煜摸着下巴,想了下,“没事,我就问问,王妈,我晚点和表舅回来,别担心。”
“诶,小少爷,这……嘟嘟嘟……”
电话挂了。
王妈奇怪,一千八百二十五?
这是哪里来的钱?
给霍陌煜钱的人都是不差钱的,哪里还会有零头之说。
好奇怪。
这边,穆念白看着霍陌煜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好笑。
这姿势要大人做着还好,一个三岁的孩子做,真的好笑。
只是,他刚刚可听到一千八百多块。
这孩子又是从哪讹的?
老实说,霍陌煜可没敲诈宁笙,他可是拿着霍延深的照片找到医生,找到住院部的,还找到了爸爸签的大名,问了医生多少钱。
的确是一千八百二十五。
他是正直的男孩子。
只是,“表叔,这笑的温柔,长的好看的人,是不是特别会骗人啊?”
霍陌煜睁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看着穆念白,一双小眉头皱起,明显写着一句话:我好像被骗了。
穆念白挑眉,“不一定,得看什么人。”
说完,微笑,露出不同于小麦色皮肤的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怎么?被骗了?”
霍陌煜摇头,又摸着下巴深思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骗了,以前叔叔伯伯们给他钱都是说了就给,今天那小姐姐到现在都还没给。
他觉得,自己可能被骗了。
但他又觉得不大可能。
因为小姐姐是被爸爸送到医院的,爸爸可不会随便送一个女人去医院,而且还是亲自送。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要跑到医院来的原因。
霍陌煜想起宁笙那柔柔的笑,笑起来像一朵花,很好看,不像骗子。
顿时,霍陌煜纠结了。
良久,霍陌煜长叹一声。
他觉得他可能遇上了表姐说的狐狸精。
表姐说,狐狸精最会用美丽的外表来蒙骗善良的人,以此达到她的目的。
小姐姐的目的是什么,看看他那个帅爸爸就有答案了。
唉,没想到他也被小姐姐蛊惑了。
霍陌煜陷入了冗长的深思。
……
医院里,宁笙回到病房便办出院手续。
她现在没事了,也就没必要住院。
只是包在剧组里,而钥匙手机都在包里。
宁笙只得给周笑笑打电话。
来到护士站,借了座机给周笑笑助理打电话。
这种事,周笑笑是不会知道,只有她的助理。
“你好,哪位?”助理电话接了,似乎很忙,手机里传来文件翻动的声音。
宁笙说:“是我,宁笙,我想问问剧组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的包放到哪了,我去拿。”
助理睁大眼,手里的文件啪的落地上,“你……你竟然……”
‘没死’两个字被助理捂在嘴里。
宁笙却听了出来。
她顿了下说:“我包在哪我去拿。”
助理回过神来,极快的说:“你包在哪我怎么知道,问你自己啊。”
说完就啪的挂断断电话,只是手有些抖。
她怎么会不知道,当时回去的时候就有人问她,那个替身的包和衣服放哪,她说扔了。
人都要死了,这些东西还拿来干嘛。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宁笙竟然好好的。
而且听这声音,和平常没什么差别。
料定已经死了的人却没死,助理有些不稳。
很快,她跑进化妆间,“笑笑,宁笙竟然没死……”
话音止住,因为周笑笑在接电话,而那脸色相当难看。
当听见她的话,周笑笑猛的朝她看来,电话里的人还在说:“周小姐,麻烦您找找了。”
打电话给周笑笑的是邵谦默的秘书。
他说邵总不知道去哪了,这几个小时过去了,人完全联系不上。
现在听见助理的话,周笑笑把手机扔地上,啪的一声,她涂着鲜红的指甲掐进手心,镜子里照出她充满嫉恨的眼睛。
宁笙!
……
宁笙知道自己的包是找不回来了,她想了想,去找爸。
爸有家里钥匙和钱。
庆幸的是爸也在这家医院。
宁将来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
宁笙来到宁将来的病房,宁将来正在吃饭,只是右手挂着点滴,左手就不方便,夹菜要夹好几次才能夹到嘴里。
宁笙走过去,拿过宁将来手上的筷子,“爸,我喂你。”
宁将来见是她,脸上露出褶子笑,但很快笑不见,“笙笙,你怎么了?”
宁将来指着宁笙身上的病号服。
宁笙醒来的时候身上就穿着病号服了。
这也正常,她的衣服在剧组,剧组收拾东西走了,她的衣服也就没了。
宁笙看一眼病号服,笑道,“出去的时候遇到一个抢劫的,我包被抢了,受了点小伤,爸,你不用担心。”
一句话轻描淡写的概括发生的事,宁将来却坐起来,“我看看,哪里受了伤。”
宁笙把手腕的乌青给他看,是邵谦默捏的。
刚好拿来圆谎。
“就这点伤,只不过我当时被吓晕了,被人送到医院,你放心,我真没事,而且你看我,哪里像有事的样子?”
宁笙说着站起来,转了一圈给宁将来看,宁将来没说话。
他知道宁笙是怕他担心。
宁将来干瘪的嘴唇动了下,终究没再说。
宁笙喂完宁将来,又打来热水给他擦手擦脚,做好这些,她才拿过钥匙和钱回去。
家里有备用钥匙,今天天也黑了,明天再回租的房子。
出租车停在老小区,昏暗的路灯下,宁笙熟练穿过狭小的巷子,爬到五楼,宁将来的家。
只是打开门后,宁笙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