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笙又睡了过去,等她醒过来已经是晚上。
迷迷糊糊的听见老张和王妈说话的声音。
“生了?”
“生了,我特意去打听了,听说生了个女儿。”
“早产。”
“早产那孩子虚了。”
“放保温箱了,放心吧,舒家是不会让这孩子有事的。”
“这倒是。”
“就是……”
“就是什么?”
“这舒小姐这么快就生了,到时候不会怪到咱们宁小姐头上吧?”
“难说,你没看见你来之前舒小姐那气势。”
“那这可怎么办?”
宁笙睁开眼睛,看病房外说话的王妈和老张,“你们说舒悦玉生了?”
两人俱是一僵。
宁笙坐起来。
似乎这次睡足了头没那么晕了。
王妈赶紧进来,“宁小姐,你刚好一点,还是躺着吧。”
宁笙,“没事,你们刚刚说舒悦玉生了,是真的吗?”
王妈脸色为难,不好说。
但见宁笙一直看着她,还是说了,“是的,你睡了后不到两个小时,舒悦玉就生了。”
宁笙微怔,还真的生了。
王妈以为宁笙在担心舒悦玉生孩子的事,怕到时候落到自己头上,说:“宁小姐你不用担心,当时在病房里的情况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她们是算计不到咱们头上的。”
“嗯,没事。”
她一点都不担心。
事实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很快,宁笙想起一件事,“煜煜呢?”
天已经黑了,却没看到小家伙。
老张说:“我给霍总打了电话,霍总应该去接了小少爷。”
宁笙点头。
去接了煜煜就好,她就担心大家忘了。
“现在几点了?”宁笙问。
老张看时间,“快七点了。”
那不早了。
“我可以出院了吗?”
她摸了下额头,额头的烧已经退了,身上也没有之前笨重,应该是可以出院了。
王妈说:“医生说你醒了就可以出院了。”
“那我们回去吧。”
“好的。”
老张去办手续,王妈收拾,很快几人离开医院。
可没想到几人刚走出医院,一个人便迎面过来。
穿着深色衬衫,黑色西裤,风尘仆仆的。
这个人是邵谦默。
他看见宁笙,脸色瞬间变冷。
“你做的?”
他看着宁笙,眼里都是寒冰。
“不是。”
“呵,我凭什么相信你?”
宁笙看着他,神色无比平静,“你可以去问跟在舒悦玉身边的保镖和佣人。”
邵谦默没说话。
显然是不信。
但宁笙也没再说。
他信不信都无所谓。
收回视线,从他身旁走过。
邵谦默没拦着她,但却说:“一旦我查出来是你,即便你是霍延深的女人我也一样不会放过你。”
宁笙顿了下,继续朝前走。
不相信一个人,你说什么都没用。
相信一个人,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她又何必多说。
王妈和宁笙坐进车后座,是=老张开车,车子很快在邵谦默视线里驶离。
邵谦默看着离开的车子,手捏的咯咯作响。
很快,他转身大步走进医院。
此刻,病房里。
舒悦玉还没醒,舒家人却到齐了。
舒父舒母,舒松柏,舒老爷子。
一个个都在病房里看舒悦玉。
孩子突然早产,舒悦玉无法顺产,便是剖腹。
而她这段时间情绪一直不稳,身体有些弱,所以现在还没醒。
孩子已经放在了保温箱里,舒家的几人都去看过了。
虽然她们对邵谦默不满意,接对孩子却是一百个喜欢。
现在,病房里舒松柏看着舒悦玉,舒母出去吩咐人做月子餐过来,舒父和舒老在婴儿室看孩子。
邵谦默快速进来,“玉儿!”
他走进去便叫。
很快,看见躺在床上睡着的舒悦玉。
他立刻过去,但不等他到床前,舒松柏狠厉的一拳便打在他脸上。
邵谦默被打的后退几步,跌在后面的沙发上。
舒松柏大步过去,一把揪起他的领子,脸上都是愤怒,“你还有脸过来!”
“邵谦默,你当真是个人渣!”
妹妹在爷爷那,他不闻不问。
他完全没尽到做男友的责任,也没做到一个尽父亲的责任。
他真后悔,后悔当初让他去参加爷爷的寿宴,后悔让他那个时候和玉儿认识。
邵谦默没挣扎。
也没反抗。
他看向躺在床上的舒悦玉,脸色白的吓人。
眉头皱着,含着痛苦。
似乎很难受。
“我看看她。”
“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脸看她?给我滚出去!”
舒松柏抓着他把他推出去,指着外面走廊大吼,“滚!”
血从嘴角流出来,邵谦默擦了,看向舒松柏,“我看一眼她。”
舒松柏直接把门砸上,一拳再次落在他肚子上。
邵谦默依旧没躲。
他闷哼一声,身体佝偻。
舒松柏依旧不解气,抓住他的肩膀,膝盖顶上他的肚腹。
“松柏,住手!”
威严的声音传来,舒城正走过来。
他看眼缓慢直起身体的邵谦默,再看依旧充满怒气的舒松柏,沉声,“进去。”
舒松柏不甘心,但再舒城正面前他忍了。
打开病房门进去,把门砰的砸上。
舒城正拧眉。
邵谦默看向舒城正,咳嗽一声,问,“舒老,玉儿还好吗?”
“身体有些虚弱,但好在母女平安。”
舒城正倒也没隐瞒,实话实说。
邵谦默松懈,点头。
舒城正看着他,“玉儿已经生了,不是儿子,你也该放心了。”
“孩子我们舒家会养,和你邵家没有任何关系,从此以后,你和玉儿孩子都不再有任何瓜葛。”
邵谦默怔住。
舒城正转身进病房。
邵谦默叫住他,“舒老。”
舒城正转身看他。
邵谦默手紧握,“我想见见玉儿。”
“她身体虚弱,不便见客。”
说完,再无停留,走进病房。
邵谦默看着关上的病房门,后退,身体跌靠在后面的墙壁上,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