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笑笑走了，秘书部炸开了锅。
很快，消息不胫而走，在邵氏传开。
宁笙收拾好去找赵征立，各种讨论声落进耳里。
她神色如常，听见了跟没听见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夜染墨，整个城市的灯火亮了起来。
宁笙回到家，从鞋柜里把拖鞋拿出来，却在看见旁边那双小拖鞋的时候顿住。
“前两天我看见霍总的儿子在街上玩，刚开始我还以为是……”
脑子里响起周笑笑的声音，骄傲又嘲讽。
周笑笑有没有精神病她清楚，这么久她没出现，无声无息的像从没有她这么个人，但宁笙知道周笑笑一直在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她。
她就喜欢看她跌到泥泞。
现在很合适。
宁笙紧了紧手，穿上拖鞋，开火加水煮面。
她还没吃晚饭。
去橱柜拿碗筷，宁笙再次顿住。
橱柜里整齐的摆放着霍陌煜用过的小杯子，碗，勺子，叉子，和她的并排放着，像两个一大一小的人。
宁笙站直身体，看向餐桌，沙发，再来到卧室，心里的那股空洞猛然间加大。
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那孩子都玩过，呆过。
他小小的身子在这里面跑来跑去，刚开始他叫她小姐姐，后面他叫她笙笙，声音脆嫩嫩的，到现在她回想，那声音都好像在耳边。
好难受。
次日一早，宁笙去了民政局。
已经一个多月了，那个申请应该批下来了。
宁笙来到当时办手续的地方，排队等候。
好在她和邵谦默这种情况不多，没排多久便到了她，宁笙把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麻烦你帮我查一下我之前申请的离婚资料有没有办好。”
工作人员接过她身份证，看了几秒又看向她，说：“好了。”
便拿过旁边的资料给她。
宁笙有些不敢相信。
她以为资料好了工作人员会打电话给她，所以今天来这也就是问问，没想过会这么顺利。
接过资料，宁笙手指微紧，有些泛白，“谢谢。”
拿着资料走到一边看，没问题，的确是证明她和邵谦默夫妻关系的资料。
有了这些资料，那她就可以和邵谦默离婚了。
宁笙立刻给邵谦默打电话，这件事，她越来越等不了。
但不等她给邵谦默打电话，成森的电话便过了来。
宁笙下意识划过接听键。
打电话过来的成森倒是愣了下，但不过一秒他便反应，“宁秘书。”
成森很久没给宁笙打电话了，宁笙听见他的声音有种不真实感，但他叫的宁秘书三个字让宁笙心里的那股不真实瞬间消失，“成助理，什么事。”
“这次送来的那批竹材有问题，宁秘书得过来看看了。”
宁笙心一紧，“什么问题？”
“这批竹材我们要的是C国进口材料，你们给的不是。”
宁笙神色顿变，“不可能，这批材料是我亲自去选的，我亲自看着他们做的。”
电话里成森的声音顿了两秒传来，“宁小姐，你还是亲自过来看看的好。”
“好，我马上过来！”
宁笙把资料放包里，拦了辆出租车便直奔霍氏仓库。
这次的货是送到霍氏的仓库里的。
很快，车子到达仓库，宁笙立刻下车进去，便看见成森在打电话，而仓库里员工在拆包装袋。
成森看见她，对手机那端的人说：“我知道了，待会再说。”
便挂断电话走过来，“宁秘书。”
宁笙看向成森，“成助理，你说的有问题的竹材在哪？”
成森也不废话，直接带她来到那批不是C国的竹材面前，“这里。”
宁笙拿起来看，果真不是C国的！
可怎么会，她明明亲眼看见他们加工，包装，上车，怎么还会有国内的。
宁笙立刻去看旁边别的竹板，刚拿起一块竹板，成森便说：“这里面有国内的，也有C国的，两种看着差不多，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宁笙凛神，不相信。
在工厂里为了避免弄混，她特意让人把之前做了快一半的国内木材放到别的地方，根本就不会存在后面做的C国的会有之前国内的竹材。
然而，她手上的两块竹材，一块国内的，一块C国的，狠狠打了她的脸。
没错。
这里面的确两种竹材混在一起。
旁边成森说：“宁秘书，霍总的要求业界都知道，我们可以给对方优渥的价格，但同样的，我们要对方的质量好，像这种为了省钱而故意混淆的行为，我们霍总最是痛恨。”
宁笙握紧竹材，骨节根根发白。
霍延深的要求谁不知道，谁都知道。
就是因为谁都知道，所以当初没人会信邵氏在那样的情况下能拿到霍氏的合作。
她也不相信。
但她耍了心眼。
她利用了霍延深对自己的兴趣，她赌了一把，拿到了这个合作。
现在……
宁笙闭眼，几秒后睁开眼睛，眼里已是一派冷静。
她起身看向成森，“成助理，可以允许我当场让人来验货吗？”
有句话叫一颗老鼠屎坏了蒸锅粥，货出了问题她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解决，用事实说话。
成森看着她，脸上不带半点通融，“宁小姐，抱歉，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你们验货，这次你们所有的材料我们将原数送回，违约金也希望你们三日后打到我们的账上。”
话毕，成森不再看她，招手让负责人员过来，把材料装好，原封不动的给邵氏还回去。
宁笙心猛缩，拦住成森，“成助理，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成森极有深意的说：“宁秘书，你应该很清楚，霍总当初并不属意邵氏。”
宁笙握紧手，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合作怎么来的她清楚的很。
成森看她一眼，带着人离开。
在验货的时候出现意外，还是这样的意外，他一点都没想到。
当然，他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比如说，以前没什么情绪的霍总最近好像心情不大好。
真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