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视线全部落在宁笙身上，包括霍恪。
但很快，老爷子脸色无比难看。
简直黑成了锅底。
这舒丫头还真是嫁人了都不消停，这么污蔑他的孙媳妇！
宁笙身体僵直，落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骨节白的吓人。
她看着舒悦玉，唇紧抿，眼里的神色已然快速变化。
她在让自己冷静。
这时，干燥宽厚的大掌包裹住她，宁笙看向身旁的人。
俊脸如常，黑眸平静，没有半点紧张，慌乱。
她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
她乱什么？
有霍延深在，她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舒悦玉看着霍延深，嘴角的笑变得嘲讽。
霍延深，都这样了你还这么镇定。
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你是真的镇定还是假的镇定。
她转过视线，看向邵谦默，“怎么，不说话了？”
“还是要我拿出你们的结婚证，离婚证你才会说？”
舒父舒母反应过来，立刻站起来，“玉儿！”
舒悦玉看向舒父舒母，今天舒老没来。
为什么。
因为他根本就不赞成这门婚事，而舒悦玉一意孤行。
既然这样，他不认这个孙女也罢。
“爸妈，别激动，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我总得问清楚再答应才对。”
她说完，看向邵谦默，“是吗？邵谦默。”
两老看见这样的她，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舒母更是差点晕倒。
如果不是舒松柏在旁边扶着，真的就倒在了地上。
然而这些都不让舒悦玉有所波动。
她看着邵谦默，脸上是笑，眼里却是恨。
浓浓的恨。
可就在这时候，邵谦默开口了，“是。”
“我曾经爱她，很爱，我以为我和她会一辈子在一起，但命运把我们分开，我失去了她。”
舒悦玉脸上的笑淡了。
全场安静了。
宁笙整个人再次僵硬。
就连那握着她的手收紧她也不曾察觉。
邵谦默继续说：“我以为我不会再爱上别人，所以我做了许多荒唐事，伤害了她，也伤害了你。”
“可是，一切都在遇见你发生改变，在我意识到我爱上你的时候，我已经伤害了你。”
舒悦玉一震，眼泪从眼眶滑落。
邵谦默看着她，眼神变得温柔，“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这辈子都不会。”
舒悦玉捂住嘴，大吼，“你骗我！”
“邵谦默！你这个大骗子！”
“你是因为霍延深在这你才这么说的！你怕他，你怕你的邵氏受到影响！”
“我告诉你，你怕，我不怕，他霍延深就是和你前妻在一起，他就是用你用过的女人！”
全场所有的视线再次落在宁笙身上。
从她和霍延深一起来了后，她们便开始猜测她是谁。
现在，一个个的眼睛已经震惊到不能思考。
宁笙闭眼，眼眶在这一刻湿热。
她没想到有一天她和霍延深的关系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曝光。
霍恪眼睛瞪大，完全没了反应。
霍延深站起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包括舒悦玉。
他把宁笙拉起来，宁笙怔怔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现在的她，已然无法思考。
“回去了。”
他说。
声音那般平常。
没有任何的愤怒，不堪。
他，依旧是平常的她。
心跳动，然后有力。
宁笙握紧他的手，点头。
两人转身离开。
而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男人手臂张开，把她揽进怀里。
教堂里的人看着离开的两人，红毯上，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女人穿着优雅的礼服，阳光照在她们身上，美好的不真实。
似乎，这场婚礼不是给邵谦默和舒悦玉的，而是给他们的。
舒悦玉笑着跌在地上，咯咯的笑，然后放声大笑。
眼泪不断滑落。
伤人伤己。
不过是痛苦罢了。
……
车子一路驶进丽景别墅，宁笙被霍延深带到卧室。
她怔怔的，一路上都是这样的状态。
霍延深脱下西装外套，去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
宁笙看摩擦玻璃映出的人，低头，捂住脸。
她让他难堪了。
她不想这样。
她很后悔，甚至痛恨自己的曾经。
这样好的他，她不配。
眼眶发热，湿意逐渐噙满她眼眶，她闭眼。
霍延深走出来，宁笙依旧坐在沙发上，只是她不似他刚刚进去时的模样。
这一刻，她蜷缩在沙发上，手臂环抱膝盖，脸埋进腿间。
她像个被丢弃的孩子。
那般孤独，无助。
霍延深停在她面前，把她紧紧交叉的手分开。
刚开始她是反抗的，可在意识到自己反抗不了了，她松开了手。
可即便这样，她依旧没有把脸抬起来。
霍延深看着她，“抬头。”
她没动。
男人眸色冷了。
“宁笙，不要逼我用强。”
宁笙手搅紧。
她抬头，一双眼湿润，剔透。
她说：“霍延深，我们……”
霍延深瞳孔微缩，危险在瞬间漫开，“想清楚再说。”
宁笙闭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再睁开眼时，里面已经是决然，“你适合更好的。”
说完，她下地，朝外走。
可她刚走一步，手就被拉住，下一刻，她被男人给扔到床上。
脑子晕眩，心跳的极快，她来不及反应，唇就被堵住。
熟悉的味道，她睁开眼睛看覆在身上的人。
眼眸深邃，里面的漆黑像风暴一样在翻滚。
她的情绪瞬间崩溃，呜咽出声。
霍延深满腔的怒火在她的哭声后的平静。
他放开她，看她像个孩子一样的哭。
眼睛通红，鼻子通红。
“我不想这样……”
“霍延深，我真的不想这样……”
“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我从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和邵谦默再一起也没有过，可我配不上你，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那么优秀的你，我没办法给你最好的，我反而让你处在那样尴尬的境地。”
“这样的境地不会是最后一次，我……我真的不想……”
她哭的很伤心，很绝望，眼泪跟下雨一样不断往下掉。
霍延深看着她的泪，第一次想，她的眼泪真多。
指腹揩过她的眼泪，很快便浸湿他的手指，没用。
低头，唇附上去，吻上她的眼睛。
然后唇落在她鼻子上，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