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样我们就会答应他?简直做梦!”
病房里,舒母冷声说。
让人把邵谦默带来的月子餐给扔了。
这几天邵谦默没来,但月子餐却是餐餐都让人送。
一顿都没落下。
舒悦玉看怀里的孩子,听见舒母的话,脸上的笑没了。
“妈,你吵到孩子了。”
舒母止住话,看向她。
这几天玉儿倒是不闹,只是好多次她都看见她哭,默默流泪。
她知道女儿心里不好受。
而这一切都是邵谦默造成的。
自然的,不管邵谦默现在做什么她都不满意。
“你现在身子也弱,孩子给我。”
“嗯。”
舒悦玉把孩子给她,眼睛不离这刚出生几天的孩子。
她再恨邵谦默,再怨邵谦默,面对孩子时,一切的怨,恨都没了。
孩子很快就醒了,哭起来,舒母赶紧哄。
舒悦玉下意识去看,但她刚坐起来就扯到伤口,她立刻捂住腹部。
舒母叫月嫂给孩子冲奶粉。
估摸着孩子是饿了。
果真,奶粉冲好,奶嘴放孩子嘴里,哭声就安静了。
看到这,舒悦玉放心了。
可放心下来是浓浓的疲倦。
“妈,你带孩子出去吧,我要睡会。”
“好,你好好休息。”
很快病房里便只剩下舒悦玉。
孤寂,难受袭来,舒悦玉蜷起身体,眼泪再次流出来。
好难受,心好痛……
邵谦默来到了医院。
其实他这几天每天都来医院,只是舒母和舒悦玉不知道罢了。
这次他也是,在所有人都走后,他进了来。
以为舒悦玉睡着了,没想到躺在床上的人一下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通红泛着泪光,委屈又无助。
邵谦默一下愣住。
他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一幕。
舒悦玉也没想到邵谦默会突然出现。
她怔怔看着门口的人,很快扭头,“你来干什么?”
她脸上都是气愤,前一刻的痛苦已然不再。
邵谦默手握了握,说:“我来看看你。”
“呵!看我,是担心我舒家对付你吧?”
她已经听见了,爸爸已经在让人给他使绊子了。
他不好受吧,所以现在才来找她。
哦,对了,从始至终他就在利用她。
利用她想要得到更好的资源,合作。
她真是傻,竟然会爱上这样的人。
更蠢的是,明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她还爱她。
不是蠢是什么?
邵谦默没说话。
舒悦玉冷笑,“被我说中了,找不到话说了是吧?”
“邵谦默,你真让我恶心!”
邵谦默紧握的手松开,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生气也不发怒。
“你好好休息。”
转身离开。
他这样无声离开比直接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来的刺激舒悦玉。
舒悦玉拿起枕头就朝他扔过去,“邵谦默,你就只知道走走走,你这个懦夫,我舒悦玉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人!”
“啊——”
她动作太大,扯到伤口,整个人跌在床沿。
邵谦默立刻跑过去抱住她,“碰到伤口了?”
听见他紧张的声音,舒悦玉也顾不得痛了,推他,“你不是要走吗?你走啊!”
“走啊!”
她推他,可这次邵谦默怎么都不放手。
非但不放手还抱紧她。
最后,舒悦玉泄气。
“你这个混蛋,我舒悦玉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不会!”
邵谦默抱紧她,看着窗外,眼里浮起红血丝。
……
宁笙这一天昏昏沉沉的,自己做了什么,吃了什么都是迷糊的。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床边已经坐了一个人。
“醒了?”
霍延深收回手,看她的眼睛。
没有了平时的清亮,里面一片迷蒙,看着柔软了许多,让人想要保护。
宁笙看清楚是霍延深,嗯了声,说:“你怎么回来了?”
说完想起什么,看向窗外。
天还没黑,但太阳已经落山,远处挂着最后一道残阳。
“忙完了就回来了。”
忙完了?
这么快?
宁笙看向霍延深,眼里逐渐浮起笑。
他是担心她吧。
对他伸手,“拉我起来。”
霍延深看她带笑的眉眼,比平时更温柔了。
拉住她的手把她抱起来,宁笙顺势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儿。
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却总能让她安心。
霍延深抱住她,生病的宁笙格外的乖顺,就连身体也软的像棉花。
他几乎不敢用力。
气氛正好。
突然,外面传来汪汪的声音。
霍延深皱眉,看向关着的卧室门。
在外面跑过的圆宝只觉周围的空气一下冷了。
宁笙听见圆宝的声音,想起霍陌煜,说:“你接煜煜了吗?”
“嗯。”
不仅接了人,还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
宁笙靠在霍延深怀里,没看见他脸上的神色,自然也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嘴角弯起浅笑,说:“这几天都要你接送煜煜了。”
霍延深皱眉,“明天。”
明天周五。
最多就是到明天。
而且她的病他也不可能拖到下个星期还不好。
宁笙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但看男人神色后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笑着说:“难道我好了你就不接送了?”
霍延深看生病了还有力气捋他胡须的女人,眯眼。
宁笙看霍延深这模样,捧住他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下,笑盈盈看着他,“就接送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有必要跟要上战场一样吗?
霍延深看着她,“我有说过不接送?”
宁笙怔住。
楼下,圆宝趴在地上,看霍陌煜拿着剪刀剪衣服。
只是平时总是要调皮捣蛋扑上去的家伙现在乖的很,一点都不敢靠近霍陌煜,就怕霍陌煜手里的剪刀一个不注意在它身上剪一下。
霍陌煜则是边剪边嘿嘿的笑,那模样就差背上插两根黑翅膀了。
宁笙下楼,看见霍陌煜的动作,惊讶,“煜煜,你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