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笙看车里的人。
只不过车窗关上,看不到车里坐着的是谁。
但很快,车门打开,一个司机下车,来到她面前,“小姐,我们小姐让你上车。”
‘我们小姐’,宁笙眼睛眯了下,说:“请问你家小姐姓甚名谁?”
司机,“舒家舒小姐。”
舒悦玉。
她还真有想到是她。
但没想到真的是她。
宁笙歉意的说:“抱歉,我还有事,不便和你家小姐见面。”
便转身离开。
舒悦玉在这拦住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她知道一点,她和舒悦玉没什么好见的。
而且,她现在怀着孕,她要出什么事,邵谦默不得去挖她祖坟?
可没想到,司机竟然对她动手,把她拉进车里。
宁笙提着东西,顾暇不及,很快坐到车里,车门砰的关上。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无奈,看后视镜里的人,“舒小姐,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用不着这样。”
说完,宁笙皱眉,眼里划过丝惊讶。
后视镜里的人眼睛微肿,脸色憔悴。
似乎在哪受了气,心情很不好。
舒悦玉见宁笙看着她,眼里压着的火瞬间烧起来。
“我不这样,你能好好坐在这吗?”
自然是不能。
宁笙转过视线看窗外,“现在我也坐在这了,舒小姐请说。”
语气和上次在手机里跟舒悦玉说话时的语气一样。
舒悦玉更火了,咬牙,“开车!”
“是,小姐。”
司机立刻开车。
宁笙眉头拧的紧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郊外一栋私人别墅。
秦璐看着这栋别墅,没动。
这栋别墅是邵谦默的。
她没想到舒悦玉会直接把她带到邵谦默的别墅来。
舒悦玉下车,走了两步没听见身后的反应,转身。
宁笙坐在车里,没动。
舒悦玉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人。
她快步过来,打开副驾驶车门便把宁笙拉下来。
宁笙还真没想到舒悦玉暴躁到这个地步。
而自己什么都没做。
舒悦玉把宁笙拉下来,指着她,怒气腾腾,“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攀上了霍延深,我就不敢治你!”
宁笙看着舒悦玉,无比平静,“舒小姐,请问,我认识你吗?”
在这之前,她们没有一次正经的介绍过。
可以说,完全没有交集。
舒悦玉冷笑,“宁笙,不要告诉我,你忘了你把我哥耍的团团转的事!”
之前她只想到宁笙是邵谦默秘书,后面她想起一件事,宁笙和哥一起吃过饭。
就在她讨好霍陌煜那小屁孩的时候!
宁笙脸色冷了,“舒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见宁笙这神色,舒悦玉心里终于有了点安慰。
“你终于知道怕了。”
说着,她得意的笑,“霍延深还不知道你和我哥的事吧?他要知道,还会要你吗?”
宁笙突然觉得眼前的舒悦玉就是个疯子。
不折不扣的疯子。
“你尽管告诉霍延深。”
舒悦玉脸色一变,很快说:“我看你是怕了!”
宁笙掏出手机,“要不你拿我手机给他打?”
说着,把手机递给舒悦玉。
这次舒悦玉愣住。
能攀上霍延深,这是多大的好事,没有一个女人愿意亲自毁掉。
可宁笙……
舒悦玉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宁笙见她久久没动,把手机放兜里,声音平静,“舒小姐,我们从没有交集,不存在利益关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再的要为难我,但作为旁观者,我想提醒你,你现在是一个母亲,做母亲的,要为孩子多考虑。”
宁笙很委婉。
一个有着未婚夫,怀着未婚夫的孩子的女人不断的去关注自己曾经喜欢的人的女人,说出去,谁都不会觉得你好。
舒悦玉一震,手一下握紧。
是啊。
她这两天跟着了魔一样,以至于跟邵谦默闹了矛盾。
有两天他都没回来了。
他以前从没有这样对过自己。
她很委屈,找不到地方发泄,正好今天出去散心,便看见宁笙。
看见宁笙,她心里的火就炸了,只想把她带上车,带回来。
可要做什么,她完全没想过。
宁笙见舒悦玉眼里浮起泪光,里面涌起许多神色,心里叹气。
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有什么就要发泄出来。
但也是直肠子。
比那些弯弯绕绕的好许多。
宁笙声音软下来,“我看你精神不好,怀孕期间最忌精神不好,会影响到孩子。”
她以前怀过一个孩子,而怀那个孩子期间,照顾她的人都是专业的妇产科医生。
尽管她后面努力让自己忘掉那段时间的记忆。
但那些记忆却像生了根,怎么忘都忘不掉。
宁笙柔声,“孩子是老天爷赐给你最好的礼物,你要好好珍重。”
不要像她一样,毫不犹豫的丢掉。
然后一辈子痛。
舒悦玉下意识捂住肚子。
宁笙看她动作,笑了,“怀孕期间,孕妇的脾气会变的敏感,不好,很多时候放宽心,不要多想,你可以多出去走走看看,和家人一起。你心情好,孩子也会好。”
舒悦玉情绪平静了,脸上再没有怒火。
一张俏丽的脸蛋上露出担心,紧张。
宁笙看她神色,握住她的手,“心情实在浮躁,可以去医院问问医生,怎么纾解。”
舒悦玉抬头,怔怔看着她。
宁笙对她笑,温柔的身上像染了一层光晕。
嘴巴张开,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看着宁笙对司机叮嘱,又看着宁笙离开,直到她消失不见,她才反应过来。
她……她不生气了……
宁笙回到丽景别墅的时候,时间不早了,快五点。
霍延深已经回来,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
听见声音,他看过来。
宁笙提着两大袋东西,因为她身体纤瘦,两大袋东西提着,看着像要把她给拖垮了。
霍延深皱眉,起身走过去,手一提,宁笙手上的袋子便落在他大手上。
宁笙脸上一下浮起笑。
霍延深把东西提到茶几上,看袋子里的东西,眉头越皱越紧。
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宁笙也不理会他眼里的嫌弃,把东西拿出来。
只是东西实在有点多,宁笙拿一个模型的时候,一个东西从袋子掉下来,滚到霍延深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