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离婚后许总他追妻火葬场了

第7章 7.永远在原地失败

  傍晚七点,许家灯火通明,南清和许世泽将车停在门口花园旁的停车场,从花园往里走的时候,陆续见到了几辆熟悉车牌号的车。

  南清和许世泽对视一眼,发现事情远比他们之前想得还要糟糕。

  两人步入门廊,宽敞明亮的客厅却看不见人影,管家在楼梯口等待,恭敬开口:“他们在楼上会议厅等您。”

  许世泽拍了拍南清的肩膀,是非常安定的力量,他微微侧过身,挡在南清的身旁,“上去吧。”

  会议室很宽阔,平时不常用,自从许父退休之后这个房间更是闲置了,但如今大家都汇聚在这个房间里,难免让人感觉心事沉沉。

  许家和南家的人分属会议室长桌的两边,旁边还乌压压坐着黑脸的股东,气氛不算太妙。

  双方公司的股东会来完全不是因为想要操心南清和许世泽的家事,而是因为在面临离婚动荡的舆论风波中,会让两家企业的股票也同样动荡不安。

  两人进去之后便分别站在两方父母身边,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但却仿佛遥远得看不着边。

  许父率先开口,“你们俩谁先解释一下?”

  南清握着母亲的手,和她对视一眼,后者便微微摇了摇头。

  南清的父亲不像寻常的生意人,看上去很儒雅,会让人觉得像大学教授,事实上他退休之后确实去某所大学当了一名客座教授,不算太忙碌的工作,但却很有体面。

  南清和许世泽的婚姻,南父是最不赞成的,如果不是南清极力促成,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嫁给许世泽的。

  南清的哥哥南屿在南父退休后接手了集团的所有业务,在一次合适的机会中,他搭上了许家的人脉,并且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商业联姻。

  在这样的上流社会,商业联姻是非常常见的手段,在维护一段巨大数额投资合作中具有重要的作用。

  依靠着紧密的婚姻关系,两家企业可以做到无间隙的合作。

  不过南屿并不是会为了利益而牺牲自己妹妹幸福的人,这段婚姻充分地尊重了南清的意愿。

  原本这场商业联姻在协议中是无限期继续保持的,因为在双方父母的眼中两人都很般配,而且在深入了解中发现南清和许世泽又是高中同学,如此奇妙的缘分倒是可以促进两人的关系进展。

  南父倒是想不通为什么南清一心一意只想嫁给许世泽,从他挑剔的审美水平可知,他对于许世泽只有一句“皮囊尚可,人品待定”的评价。

  要不是南清执意嫁给许世泽,这场婚姻未必能成。

  “你可以先问问许世泽,看他究竟是为什么要和我妹妹离婚。”南屿沉着脸,不客气地和许父对峙。

  许父沉默了片刻,回头望向身后的许世泽,“说。”

  许世泽从容步出,心中已经想好了对策,“事实上我们两个并没有离婚,去民政局只是办理其他业务。”

  “什么业务?”南屿很明显不相信这套说法。

  许世泽用那种温和善意、又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的目光注视着南清,柔声说道:“小清嫌弃当初结婚证上面的照片太丑了,想要重新拍一张,但是询问了工作人员,必须要本人上门亲自更换才行,所以我们两个人才去了民政局。”

  这个借口听起来很奇怪,但又奇异般地透出像是南清会干的事情。

  许世泽的这番话让南清有些无措,她自己想法是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将和许世泽离婚的事情摊开来说,即便是离婚,两家的合作仍然可以继续。

  没有了婚姻的束缚,合作依然照常,毕竟在两人的婚姻期间,许世泽已经充分展露了一名合格合作者应具备的素养。

  所以完全没必要对父母撒这样的谎,况且许世泽一直都不太喜欢这段婚姻,明明面前有逃离的机会,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装出夫妻和睦的样子呢?

  就在南清思虑的这几分钟,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南清身上,许父锐利的目光透过人群落在南清的身上,充满威压地开口:“是这样吗?”

  “.......”南清欲言又止,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许世泽。

  许世泽往后退了几步,躲在窗帘旁隐秘的角落,朝南清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说出真相。

  南清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是这样的。”

  双方气氛依旧僵持,但显然和缓了许多。

  南屿凑近南清的身边,小声询问道:“是不是这样啊?我就看到照片上你们是在大厅被拍的,但是不是离婚我就不知道了,你不会被这小子威胁了吧?”

  南清摇摇头,“没有,再说了,我都是个成年人了,这样的事情我都能自己处理。”

  南屿担心地看了眼南清,又懊悔般地说:“早知道不把你嫁过去了。”

  南清没说话。

  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两人又坚持同样的说法,旁人即便是再问也问不出其他说法,便只好作罢。

  南清的父母没继续留在许家,临走前南父意有所指地说道:“南清没什么事就多回家,反正以后也要回来的。”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仔细一琢磨又像是南父站在南清身后,一股劲地撺掇着南清离婚一样。

  许世泽人精一样的人物,愣是当什么都没听出来一样,微笑站在南清身边,“改天有空我陪着南清一同回来。”

  南父则回了个平淡的微笑。

  南清一家人离开之后,许世泽和南清便跟着离开了,许母还想说些什么,被许父拦住了,“小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协商。”

  回去的路上,南清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这么说?”

  许世泽瞧了眼前面开车的司机,将前后座之前的隔帘拉下来,转头朝南清开口:“离婚会让双方企业股价有所波动,你确定要在没有铺垫的情况下和董事会的股东直接挑明?”

  南清沉默,心下了然,许世泽果然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才不提离婚的事情,要是股东没有出现在会议室,仅是双方父母,那许世泽一定会不留情面的直接挑明。

  “那离婚的事情......”

  许世泽看了她一眼,“过段时间再说吧。”

  两人又沉默下来,气氛尴尬得南清只想逃避。

  车子行驶在街上,南清注意到是回许世泽家的道路,“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吧。”

  许世泽转过头投来疑惑的目光。

  南清尽量用平直的语气回复他,“我自己回去。”

  “那套房子楼下有狗仔,先回我家。”

  “不用了,许世泽,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南清抬头直视许世泽,“这表明我们已经离婚了,即使没有拿到离婚证,但双方都认可离婚这件事情了不是吗?我不会再用任何借口打扰你了,等热度下去后,我们再商议离婚的事情。”

  南清语气平静,说道最后反问道:“这难道不是你最期望的吗?”

  许世泽扯着嘴角笑了下,“当然是。”他伸长手臂拉下隔帘,“在前面路口停车。”

  南清朝许世泽点点头,“谢谢。”

  车停的很平稳,南清下车的时候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回头看许世泽,从后座下来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走。

  索性夜晚没多少人,也没人能注意到马路上穿着普通的南清,她漫无目的地横冲直撞,只想赶紧逃离许世泽的身边。

  大部分时候她很像围绕在地球身边的行星,会很希望一直跟随着许世泽的踪迹。但现在许世泽现在对南清已经失去了磁吸力,她就变成了银河系里孤独的小行星。

  在南清没有回头的时间里,那辆车一直停在路旁,久到许世泽都对此恍惚起来。

  “走吧。”许世泽收回目光。

  第二天早上。

  许世泽接到一通电话。

  “您好,许先生,物业这边存着您这套房产的钥匙,当时南女士说您会来拿的,但是已经过了很久了,请问您这边是什么时候过来拿呢?”

  “那套房子?”

  “是别野这边的房子,您还记得吗?”

  许世泽略微思索,想起这是南清的住所,也是他们俩曾经的婚房,不过许世泽很少去。

  他知道南清从这套房子搬出去了,但不知道她把钥匙也还了回去,许世泽只是以为南清是为了下部新戏而换了住所,没想到她现在居然搬了出去。

  许世泽沉默了片刻,粗略浏览了一下时间表,开口说:“我大概半个小时到,你在门口等我吧。”

  “好的。”

  许世泽很少来这套房子,除去那天混乱的晚上,来这套房子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似乎都有些记不清这套房子的样式了。

  不过今天走进来,许世泽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南清。

  南清大概是在家里呆了一天,整个人穿得都很随意,披散着头发,桌子上还有点的外卖,眼神纯净温良。

  开门之前她没想到许世泽会来,有些吃惊,不过还是好心收留了许世泽,将他扶到沙发上躺着,还端来蜂蜜水给他喝。

  许世泽以为自己当时喝醉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但其实他什么都记得,包括南清当时的表情、动作,哪怕是一个眼神,许世泽都记得很清楚。

  在他印象里面,南清一直都是跟在他身边的,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哪怕是结婚之后,南清好像一直都出现在许世泽的身边。

  许世泽已经记不清南清不在身边时他的样子了,记忆力南清对他的爱意自始至终都是温柔沉默的,许世泽也从未给过她回应。

  是不爱的,也是不喜欢的。

  明明从未有过感情交流,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彼此呢?

  大概是那天晚上太过意乱情迷,南清蜷着身子蹲在沙发上歪头看他的时候太令人心碎了,许世泽忽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许世泽再次回到这套房子,只觉得一切都熟悉,一切都在脑海里面反复出现过,他其实也并不知道怎么办,也不了解自己的思绪,更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该怎么办。

  他很少有这样无措的时候,许世泽的人生应当是清晰有规划的,而不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没处乱撞。

  但许世泽一生所有的猝不及防都是南清所带来的,他厌恶这样突发的情况,改变他一直以来的规划。

  许世泽环顾四周,发现属于南清的东西全都搬走了,除了阳台上养得正好的绿植盆栽。

  他对绿植印象挺深的,那天晚上来的时候,就见到阳台上的绿植养得很漂亮,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植物清香。

  南清竟也没把这些带走,许世泽看了一圈,最终在橱柜处看到一个熟悉的泰迪熊。

  是市面上普遍泰迪熊的模样,也不知道为什么许世泽就是觉得很熟悉,仿佛曾经在哪个地方见过一样。

  但许世泽实在是想不起来。

  他在房间里什么都没做,只是多待了片刻,竟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许世泽这几年来睡眠都很浅,几乎整宿整宿地熬夜,有时候甚至要靠安眠药才能保持基础的睡眠,到后来都已经形成抗药性了,许世泽便只能一直失眠,有时候只能强制自己闭上眼睛。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南清这边睡着了。

  他缓缓坐起来,发现自己居然睡了两个多小时,就靠在这沙发上,许世泽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帮我把东西拿到别野这来。”

  助理愣了片刻,“拿到南清小姐家吗?”

  “.....她不住这。”许世泽下意识反驳,“你拿过来就可以了。”

  许世泽挂断电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觉得在睡梦中仿佛能安稳一点。

  至于其他的,他本能地选择逃避。

  许世泽从来不是那种能将事情处理得游刃有余的人,可能在外人表露出来他好像什么事都处理得好的样子,但其实他只是选择最有把握的事情罢了。

  除此之外,他就和任何普通脆弱的人毫无不同。

  但他其实什么都没有抓住,许世泽永远在原地失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