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去调查一下庄薇的身世
傅肆迟放下报纸,又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掐灭手里的烟,丢进烟灰缸,慵懒随性的睨向宁婳,“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我只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
像是想到什么,傅肆迟继续说道:“何况不是你让我留下她的吗?她就算真冻死了,那也是你的原因。”
宁婳:“……”
怪不得外界传言,傅肆迟冷酷无情,暴戾恣睢,谁得罪他都没好下场。
现在宁婳算是见识到了,毕竟死一个人在他口中,都轻描淡写。
宁婳压下不悦,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傅肆迟,你不是想留下那个叫庄薇的女孩吗?你想让她安心待在你的身边,不被爷爷赶走,就放过张嫂,否则……”
“你是在威胁我么?”宁婳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肆迟打断了。
宁婳也不愿威胁他,只是事出有因,如果不是没办法,她也不可能搬出爷爷。
“不是威胁,是跟你谈交易。傅肆迟,我已经在筹钱想办法还你了,这段时间内,你可以随便跟庄薇怎么样,我都不会告诉爷爷,只希望你放过张嫂。”
宁婳眉眼微凉,如同羽毛一般的睫毛轻轻垂着,“我自认为,这对你们都有好处。”
傅肆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似乎,这女人真对傅太太这个身份不感兴趣。
也不知是不是装的。
傅肆迟不是个轻易妥协的人,但这次……
他敛眸,清磁的嗓音,慢悠悠地响起,“行啊,希望你说到做到,别什么事儿都去找爷爷,他一大把年纪,老瞎折腾操心,对他身体不好。”
宁婳闻言,知道傅肆迟是准备放过张嫂了,松了口气。
不过听他语气,怎么感觉不全是为了那个庄薇?更多的,反而是他不想让爷爷操心他们的事儿。
……
没一会儿,张嫂就被人从院内带回了她居住的佣人房。
见张嫂没什么事儿了,宁婳便没再看傅肆迟一眼,直接上楼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傅肆迟对宁婳了解不深,不过看着她离开去的背影,脑里就闪过几个字,“没良心”。
后半夜的时候,庄薇高烧不止。
照顾她的女佣着急忙慌的告诉了傅肆迟。
很快,傅肆迟就让自己私人医生来了。
房间里。
庄薇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苍白的小脸看上去脆弱无比,自带一股柔弱之风。
替庄薇检查的私人医生名叫楚廉,是傅肆迟的发小,他很年轻,大概三十出头,穿着白大褂,长相优越。
检查完庄薇后,楚廉不禁蹙眉看向一旁的傅肆迟,说:“迟哥,她身上有很多被人殴打过的痕迹,本就受伤,加上今晚又着了凉,所以才高烧不止。我已经开了药,让她按时服下,过两天就好了。”
庄薇现在是半昏迷的状态,额头敷着毛巾,唇瓣发紫,给她更加增添了几分病态。
这样的女孩儿,无疑是让人心疼的。
楚廉又叹了口气,摇头惋惜,“小姑娘长的这么漂亮,也不知道是谁,竟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闻言,傅肆迟眼眸泛起一丝清冽,他看着病床上的庄薇,发现除了那一晚,自己对她一无所知。
原本把他带到风岭苑,是想要弥补她,却不曾想,间接性伤害到了她。
楚廉时刻注意傅肆迟表情,忍不住凑到了他的身边,因为傅肆迟比他高了许多,他只能踮起脚,搭在他肩膀上,一副偷偷摸摸的语气,“话说迟哥,你跟她啥关系啊,你不是有老婆了吗?一个不够,还要再找一个?哇,你怎么能当渣男?”
傅肆迟拳头硬了,眼神顿时阴鸷的看着楚廉。
楚廉吓得咽了咽口水,干笑一声,“我,我开玩笑的。没啥事儿我先走了哈迟哥。”
说完楚廉就双腿发软的溜了,毕竟傅肆迟发起脾气来,谁都招架不住。
楚廉离开后,傅肆迟拨通了方启的手机号。
熟睡中的方启,大半夜被傅肆迟吵醒。
方启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傅爷,怎么了?”
“去调查一下庄薇的身世,越快越好。”
方启:“……”傅爷有没有搞错,大半夜的吵醒他,就是为了调查一个女人?!
有啥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虽然心中难受,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说:“好的傅爷,我马上去查。”
傅肆迟挂断电话后,视线停在了庄薇身上。
庄薇躲在被窝里,身体卷缩成一团,嘴里低喃道:“别打我……”
她似乎做噩梦了,看起来很惊恐。
傅肆迟黑眸微微地沉了沉,连睡觉都在做噩梦,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二天。
宁婳照常起床,一走出房间,就看见大厅里堆满了东西。
新的家具。
还有漂亮的衣服,鞋子,名牌包包,首饰,全是当季新品。
护肤品,化妆品也都准备了十几套……
后面还有接二连三的人,往大厅里面搬各种各样的奢侈品。
整个风岭苑的女佣都在忙着签收。
宁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看错了。
不过这种状态只维持了几秒,她就下了楼。
下楼后,看见张嫂朝自己走来。
张嫂脸上写满了不开心,“太太……那女人实在是留不得,傅爷这才跟她相处多久啊,就给她买了这么一堆东西。”
“听说傅爷昨晚还陪了那个女人一整夜,说到底,您才是他的妻子,他怎么对一个外人那么好!”
外人?
宁婳嗤笑,恐怕她才是那个“外人”。
“张嫂,你做好份内的事情就行,其他事情你不用管。”
宁婳可不想张嫂因为她又犯错。
张嫂长叹口气,“我就是替您委屈……嫁给傅爷,却被傅爷轻视。”
“我并不觉得委屈。”宁婳对张嫂笑了笑,就走到了餐桌前,开始慢悠悠的吃着早餐。
张嫂站在原地,皱了皱眉,打量着宁婳,怎么都这时候了,傅太太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甚至还能吃得下东西。
这要换了其他女人,还不得把风岭苑捅出个大窟窿。
也许……
傅太太现在一定很伤心,只是不愿意把情绪露出来,让人看见她受伤的一面。
唉,真是让人心疼。
什么都自己扛着。
宁婳早餐吃到一半,傅肆迟也从楼上下来了。
他走到宁婳餐桌对面坐下。
俩人默契的,谁也没对谁开口说话。
不过气氛过于安静,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宁婳吃完了早餐,招呼也没给傅肆迟打一声,起身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傅肆迟这时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