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晚春,格外有些寒冷,人们都还没有脱下冬日里穿的棉袄。
明日就是农历的三月三日了,也是古代的上巳节。
到了现代,上巳节已经成为旅游踏青的日子了,许多人都在准备上巳节去哪里玩,不过无非是出门去欣赏美景,拍些照片,再去吃点美食。
到了上巳节这天,花园小区不远处的巷子里新开了一家花店,朝露打算去买一束花。
这样想着,她就一路走进了巷子里,不曾想巷子里的樱花开了。
“以前我都不知道,这里的山樱既然开得这般美!”
朝露慵懒的侧靠在树间,抚摸着山樱树枝,粉绯的花瓣很是娇艳,搭配上她娇美白皙的脸蛋,宛若明丽洁净的仙女。
她看着身后一排排山樱树,花团紧紧被绿叶相拥,远处就是淡蓝色混合洁白云彩的高空,有一种空灵静谧的感觉,与花店里的各种花儿相得益彰。
“白阿姨,我要一束花,粉白色的玫瑰花。”
朝露用手指了指花店角落里的一束粉白相间的玫瑰花说道。
“好的,一共25块钱。”烫了一头卷毛的白悦微笑着,给她装好了花束。
朝露一手交钱,一手拿着花,蹦蹦跳跳的走出了花园小区。
买好花后,她就去了古郪汉服店,买了一套喜欢的汉服,出发去了郊外踏青。
榕城的郊外此刻漫山遍野都是花,油菜花、桃花、梨花……
“小姐姐你好,可以拍照吗?”一位手拿相机的少女来到她的身侧问道。
“抱歉,不可以。”
一路上周围不断有人问她要拍照或者要微信的,她想想就觉得这些人挺无趣的!
一辆机车停在街边一棵桃花树下,春风吹过,拂下一地花瓣,几朵落花恰好掉在车主平直的肩膀上。
一位大约二十岁的男人下了车,不过却并不是来踏青的,是来调查连环杀人案件,寻找抛尸地点,目地是找被害人的尸体。
他有着一头墨黑色的短发,刘海搭在额前,细长暗藏锋利的黑眸打量着四周,他正坐在白色绣球花树下休息。
最出众的是这张干净桀骜的脸,混着一股野草的疯狂,莫名让人移不开眼来。
“找到了,你马上派人过来挖。”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溥少,我马上过来。”
话音刚落,他就不耐烦的挂断了。
随风而舞的刘海有些凌乱,白衬衫的领口敞开着,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白瓷,袖口被卷起来,露出白皙的手臂。
此刻薄薄的汗打湿了衬衫,透着野性的气息,也有山泉一样的静美。
他打开了照相机,拍下了远处的朝露。
照片里的朝露站在白绣球花树下,闭上眼睛感受春风的吹拂,蓝粉色的明制汉服配一枚白色绢花发簪,发簪加以蓝玉紫琉璃白珍珠流苏点缀,很是精致典雅。
耳间一只白色玲珑的蝴蝶耳钉让可爱小巧的人充满灵气,手里抱着早上买的粉白玫瑰花,绣满祥云的粉色衣袖随着花香轻拂,随风飘荡,微微翘起的红唇有些俏皮可爱。
来到郊外的时候,溥晨就注意到了她,这才偷偷拍下她的照片,打算等会儿调查一下她的信息。
逛完榕城的郊野,此刻已经是黄昏了,太阳早已下山,四周也没有多少人,大多数都回家了。
这时凉风吹刮着朝露的脸,她打算回家去了,正好她有一节舞蹈课要上。
因为放假所以没有人留在学校学习舞蹈,她约好姐妹晚上六点去北里老师那儿学习舞蹈。
“喂,小裙啊,依白和单姐都到了吗?”朝露拨通罗小裙的电话。
“都到了,就等你了,你快点过来阿露。”
“好,我马上就到了。”
当朝露慌忙的赶到家,换了舞蹈服,穿上舞蹈鞋,骑着单车到达北里老师家时,已经迟到了,六点半了。
她轻轻的敲了敲北里舞蹈团的门,心跳加快的跳动着,有些紧张的等待着。
正上着课的北里听见了似有似无的声音,扫了一眼玻璃窗外站着的朝露,有些不悦,停顿了几秒后说了一声“进来!”
一进来,朝露就连忙站好,在自己的位置上练习着舞蹈动作。
“下次再迟到就别进来了。”
北里虽然很看重朝露的舞蹈天赋,但平日里对学生很是严格,这才有很多平庸的学生也能学好芭蕾舞。
“知道了!”
朝露脸和脖子都红透了,有些懊恼。
“预备起跳,一嗒嗒二嗒嗒三嗒嗒四嗒嗒……”
北里打着节拍,学生练习着舞蹈动作,立起的脚尖不敢松懈。
一节舞蹈课下来,学生们都全身酸痛,汗水直流。
“我们月底有个舞蹈大赛,会去榕城最大的贵族学校表演,是以“花”为主题的芭蕾舞大赛,这次由朝露担任领舞,其他的同学好好配合演出。”
北里说话时看了一眼朝露,眼里满是肯定和赞许。
“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见!”
北里说完就向学生鞠了一躬,手里提着价值不菲的包,优雅的走出了舞蹈室。
“老师再见!”
学生们纷纷和北里告别,走出了舞蹈室。
“阿露啊,听说这次比舞的冠军每人可以拿到二十万的奖金,还可以免费去皇家学院学习芭蕾舞呢!”单鸢有些激动的说道。
“是啊,阿露我们这次一定要拿冠军啊!”莫依白也有些激动。
“依白、单姐,只要我们努力,肯定可以拿到冠军的,加油!”
朝露对她们舞蹈团很有信心,毕竟北里老师可是全球首席芭蕾舞演员,关键是才二十一岁,又年轻又有舞蹈天赋,而她招收的学生却是看心情来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拿到二十万我们就有钱了,或许可以在榕城最大的贵族学院——福大去上大学!”
罗小裙也有些激动,她很渴望在那里上学,因为在那里毕业的学生,毕业后工作待遇很优厚。
“好了,大家都累了先回家吧,听说我们这里出了个连环杀手,姐妹们小心为好,我先走了。”
单鸢首先和三人说了再见。
“再见,单姐。”
“明天见,朝露。”
“是啊!听说杀手专门杀害女孩子,并把她们的尸体切割成一片一片的,再抛尸在不同的地方呢!”
莫依白有些害怕的说道,边说边背起小书包,打算离开。
“我家里有事,就先走了。”
“小裙,我们明天见!”
剩下的人也一个接着一个走了,朝露也回到了家。
晚上,溥晨带着一群手下,终于在郊野山洞的地下室里找到了被害人,幸运的是这次的女子没有死,而是被囚禁在此处大概两年了。
“救我,救救我,求你们求求我,救我出去!”女子大概十六岁左右,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山洞里,杀人犯用铁链她锁在岩石上。
她如花似玉的脸蛋痛苦而又凄惨,被刀划开了一道道口子,身上也到处是口子,流下的血液,被杀人犯浇灌着鲜花。
而更让人感到恐怖的是那些一个个的人头被用来做成花盆,鲜红的花朵看起来惊艳而又危险。
“砰砰砰——”无声枪的几颗子弹打断了铁链,几人快速把少女抱走。
“溥少,我们这次又让他跑了。”戴着黑帽的陆夜明叹气道。
“行了,快把人送去医院看看。”
溥晨的黑眸闪了闪,怜悯的看了一眼少女后,一群人上了一架飞机,很快就离开了。
第二天六点,北里舞蹈团的全部学生都来齐了,认真的排练,准备着舞蹈大赛。
溥晨正因为未能抓住杀人犯而有些犯愁,打算四下逛一逛,整理一下思绪。
跟在后面的陆夜明,在路过北里舞蹈团时向他报告了上巳节那日女孩的信息。
“溥少,此女名叫朝露,十八岁,从三岁开始学习芭蕾舞,天赋很高。”
“嗯,她住哪儿?”
溥晨接着问道。
“她目前居住在榕城高中部的花园小区里,父母外出工作,和年迈的奶奶一起生活。”
“嗯!你再去打听一下墨磐的下落,我就不信了他能逃到哪里去!”
溥晨又命令道。
而除此之外陆夜明还收集有照片和一些视频,是关于朝露的。
溥溥打算去一趟北里舞蹈团,去看一眼那日他觉得有点意思的朝露。
于是,他敲了敲门,门一开就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不知溥少来这儿有何贵干?”
北里看着他,脸上很是惊讶,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没什么事,你继续,就是随便来看看!”
溥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好!”
北里被突然出现的探案神手溥晨打乱了上课节奏,开始继续上课。
舞蹈室里的女学生们看着帅气的溥晨,有些惊艳,不过没几秒,就继续排舞了。
此刻站在人群中间的朝露正专心致志的练习,她反复练习着芭蕾舞的手位和三百六十度翻转后立脚尖跳跃。
“对,很好!”
北里看向朝露,眼里满是满意。
溥晨也被朝露的舞蹈动作吸引着,突然这时来了电话,他忙走出了舞蹈室。
“慢走,不送了!”
北里看着走出去的溥晨,热情的对他的背影告别。
留下的背影引起了朝露的注意,她好像在哪里见过,感觉很熟悉。
过了一会儿,她想起来了,上巳节那天去郊外玩,她是见过那个男人的。
那天离得有点远,近视眼的她没戴眼镜看不清,不过她记得他身上的味道。
那是一股温暖的阳光气息夹杂着清晨新鲜的空气,很独特。
更何况,他的长相和气质也太特别了,她只是远远的看那么一眼,就被他迷住了。
“北里老师,他是什么人啊?你认识他吗?”
朝露带着疑问,跳舞有些心不在焉,就忍不住开口问了北里。
“他啊,可是榕城著名的破案神探,在全国甚至全世界都破了不少悬疑案件了。”
北里看着那些好奇的学生,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好了,别管了,认真上课吧!”
“来,继续~”
一天的排练总算是结束了,北里工作室此刻已经关门了。
“回家吧!”
朝露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路向前走,想起了那个男人,想着有机会再见到他,一定要要到联系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