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参加溥晨家族的交谊舞会还有三天,此刻朝露坎坷不安,她很紧张,怕自己跳不好闹笑话。
“你的生日是七月二十一号吗?”溥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打开微信点开头像框,发送了一条消息过去。
一个星期之后,他才收到回复。
“yesyes”
“我这个星期太忙了,忘记回消息了QAQ”
“ok”
溥晨回复了她,其实之前调查她的资料他就已经知道了,现在只是确认一下。
他端坐在办公桌前,脸上是阳光般的笑容,拿起放进艺术品笔筒里面的一支精致昂贵的羽毛笔,蘸了蘸黑色的墨水。
随后若有所思的在一张复古的牛皮纸上写了一封简单的邀请函给朝露。
“朝露,溥宅舞会的时间定在七月二十一日,我真诚的邀请你来参加舞会,希望你能来。”
交谊舞会那一天,朝露来到了溥晨家,这里有服装设计师专门为她量身制作的裙子,饰品,还有化妆师为她定妆。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仿佛是从密林雾气中走来的舞女,细腰缠着蔓草,美足踩着蛇形舞步。
舞会上,她踮起脚尖尽情的舞蹈,好像踏过了森林里遍布的荆棘与沼泽,磷火为她而舞。
此刻舞台灯光暗了下来,一轮月亮隐入云层,星星躲进坟墓,黑夜仿佛是她的发丝,憎恶是她的血肉,黑夜也掩盖不了花儿的美丽。
萎谢的血肉玫瑰,不及她双唇的凄艳,只待她吹气如兰,吐露苍白的月色。
直到太阳初升,一朵美丽的悄然玫瑰花绽放,迎着清晨第一缕阳光,展现了花儿生生不息,动人心弦的姿态。
这样的她,落在了溥晨的眼中,就是一朵绽放的花,而现在,这朵花就在自己眼前。
在美学中,荷迦兹认为蛇形线是最美的线条,而此刻月下独舞的少女展现了她最具魅力的蛇形线。
朝露个子不高,但身体柔韧很高,舞蹈灵动生气,是很多芭蕾舞演员所不具备的,这也是她的独特之处。
一曲舞完毕,朝露把手里的一朵花送给了溥晨。
“我在家里写字,一阵风穿堂而过,风里有些泥土的芬芳和花的香气。”
“我抬起头认真思考,夏天来了,我该做点什么,不如,送朵花给你吧!”
“谢谢!”
溥晨笑着接过那朵火红艳丽的玫瑰花。
今日有很多大家族和名门贵族的人来到溥家,参加这次交谊舞会的人堪比整个娱乐圈。
时家和毕家与溥家是整个榕城最富最有权势的三大家族,在整个中国甚至是全球都家喻户晓。
今天时寒瑞和毕晗蕊两位千金也来到了现场,为溥晨献了一舞,但是得到的却是他的冷眼旁观,心里就很失落。
现下两人看着朝露和溥晨在一起,都要气炸了,却不得不维持着表面的高贵典雅。
“等一下,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溥晨手里拿着车钥匙,示意朝露跟他一起离开。
“什么礼物?你要带我去哪里?”朝露带着点好奇和惊讶,上了溥晨的车。
旅途的风景很美,风带走了蒲公英的种子,车停在一片向日葵丛生的花海里,他们走下了车。
“哇,好美的向日葵啊!”朝露有些激动,她从未见过如此美的花海。
溥晨带着她来到了向日葵花海的中央,中央是一块由各种蔷薇、玫瑰等颜色艳丽的花围绕而成的心形藤蔓,花的最中央是特别一片绿色的小草,它们居然在跳舞。
“这就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它叫跳舞草。”
它的小叶在自动亲吻和弹跳,数十双叶片如情人般双双缠绵拥抱翩翩起舞。
“它们为什么要跳舞呀?”朝露看着这些小草,有些疑惑不解。
“这种植物会因环境的温度、阳光,在具有一定的节奏、节律、强度下的声波感而跳舞。”
溥晨不急不慢的解释道。
“无意间发现的小植物,觉得它很像你跳舞的样子,这片土地送你了!”他看着她笑了笑,随后又继续说道。
“谢谢你,不过我可能没时间打理。”朝露思索了一会儿拒绝道。
“不用你打理,会有专人打理的。”溥晨摘下一朵盛开得正艳的玫瑰花递给她。
“好吧!”
朝露接过了花,细细闻了闻,上面还残留一点他的体香。
突然朝露想起了什么,转身离开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
“十九岁了,我要跳一个美美的舞蹈,去我最喜欢的地方!”
“哎,你去哪里啊?”
只留下溥晨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他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他很快追上了朝露,对她说道。
“不用了,我跑步过去减减肥!”
朝露越跑越快,一边跑一边说。很快,她跑进了城市里的森林处。
榕城的城市森林很神秘,刚进去时有着酸柠檬,柚子皮和柑橘等树木的气息,走进去时有些雪松、玫瑰和香根草的味道,混合着嘈杂的声音,有各种虫子小鸟的叫声,还有一些龙涎香、琥珀和广藿香。
这片森林给她的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她在外面的灯红柳绿和雾霾笼罩的都市之中下生活着,颓废着,平庸着,堕落着.……
就在她撑不下去的时候,远山的一处佛龛传来了一身清心的钟声。
来不及多想,穿着那件还带有烟草和酒味的绿色风衣,来到了都市的最后一片雪松林里。
还记得她第一次来这里时,是刚下完雪的松林,很安静,仿佛能听见雪融化时的声音。
那种微甜的清凉感让她的身心非常的舒畅。她发现,本来那颗悬着的心,那颗要事事小心,步步为营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
她并没有去找那处佛龛,因为她知道,真的佛,是在心间。
刚进来时有些酸味但不明显,酸味停留在内核,很真实的柚子皮的涩感。龙涎香与琥珀从这时就存在了,输出清冷、安静的味儿。
这是一座很奇妙的森林,有花园,有河流,还有各种奇怪的生物生存。
她踮起脚尖,一个芭蕾舞者悄然而至,仿佛是森林中唯一的生灵,舞步是那么轻盈,那么优雅,她沉浸于其中无法自拔,直到夜晚降临,她才乘车回家。
暑假很快就过去了,朝露每天在家练习着舞蹈,在北里工作室里流着汗水,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今天是距离福大开学的最后一天了,她在家收拾东西,准备开学用品。
开学第一天,朝露坐着车来到了福大。她看着这个有着辉煌耀世的古老大学,满脸的幸福。
福大全名为福城第一大学,是全国排名前十的大学之一,名气度很高。
朝露报考的是福大的轻化工专业,找到了所在班级就去缴费,然后弄各种资料了,因为要军训所以领了一套军训服,又花了不少钱。
军训过后,朝露整个人都黑了不少,并且人也消瘦了,脸上憔悴不堪。
“朝露!”
走在校园路上的溥晨叫住了正在路上走着的她,然后打了一个招呼。
“你好!”
“没想到你还认得我啊!我爸妈都快认不出我来了!”
“一个人的容貌也许会变,声音会变,性格会变,但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气质是完全变不了的!”
溥晨看着她的脸,认真的回答道。
“好吧!”
朝露的眸子里有些惊讶和欣喜。
“你在哪个系,几班的?”
“咋了?”
“分析检验2133”
“2133是啥?”
“2133班啊!”
“哦哦!”
“怎么了吗?”
“没怎么,问一下。”
溥晨继续和她说着话,顺便聊一聊。
“进入大学感觉怎么样?”
校园的路上不断有来往的人,此时一抹夕阳倾斜照射在朝露的脸上,小道周围的绿荫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婆娑。
朝露想了想脱口而出一句:“花钱更多了,傻逼同学也多了。”
“确实!”
“对了,最近福大有大的表演活动,你要参加吗?”
他看着她的腿,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要参加!”
“你会来看我表演吗?”
朝露想了想,本来不太想引人注目,暴露自己的舞蹈水平,但是又想站上舞台,或许每个舞蹈演员都有一个舞台梦吧!
“才不呢?我可忙了!”
溥晨语气冷淡,没有一点情绪。
朝露心里想着,看来上次的突然离去,让他心里有点不快。
“来嘛,跳给你看的!”
“不来,没什么好看的!”
“好吧!”
朝露听到他的回答后,有些失落的离开了。
在她走后的几秒后,他拿出了藏在手心里的硬币,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它。
“你有什么秘密呢?”
他大步行走,很快来到了校长办公室,礼貌地敲了敲门。
“请进!”
“溥晨,有什么事吗?”
苏卢一看是他,放下了手里的资料。
“我想查一个人?”
“我们学校的吗?”
“嗯,朝露。”
“好,我知道了。”
“她是分析检验2133班。”
苏卢从一沓资料文件夹里翻找,片刻后,她拿出了一份资料。
“给,这就是她的全部资料了。”
溥晨打开资料慢慢查看,然后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
朝露的爷爷朝富德是古董收藏家,家里收藏着各种硬币,而图片上的他手里正拿着那枚硬币。
“谢啦!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
苏卢看着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难道是有什么值钱的古董?
“溥少,你有新发现了?”
“陆夜明,你找到这枚硬币上的戒指了没?”
“找到了,是在朝露她奶奶的手指上。”
“溥少,接下来怎么做?”
“你去把那条狗牵过来!”
溥晨说完之后,就开车去了朝露家里。
“好!”
很快,车停在了花园小区停车场,他走向了朝露的家。
“请问有人在吗?”
他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位慈祥和蔼的老奶奶。
“来了!”
“你是?”
“奶奶好,我是朝露的朋友,有点事找你帮忙。”
“请坐,喝茶吧!”
“我想问一下您手上的戒指是……”
苏洛斯手拿茶杯,露出了那枚戒指。
“你说这个戒指啊?这是我结婚时,我家老头子送给我的!”
“可惜,如今只留下我一个人了。”
苏洛斯看着这枚戒指不禁有些感伤。
“这样啊!”
“那您认识这枚硬币吗?”
溥晨拿出了那枚硬币,上面的图案和她手上戴的一模一样。
“这是当年老头子和一伙盗墓人挖出来的,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苏洛斯看着那枚硬币,觉得很眼熟,又突然想起老头子死的那天晚上,眼睛死死盯住那枚硬币。
“好的!”
“这枚硬币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当年老头子临时前还盯着它,怎么到了你的手里?”
苏洛斯立马提高了警惕心,难道这和老头子的死有关?
“这枚硬币是从一个死人身上找到的,我怀疑当年老爷爷是被别人谋杀的!”
溥晨缓缓开口,案件就快水落石出了。
“您放心,我会找出真凶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问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开车离去,如今就看那只狗的表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