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知语都心不在焉的,也总是出神。莫甫知道后,果断给她带薪休假,因为他怕他家二爷发脾气,若真是发起火来,他可受不住。
趁着休息的这段时间,她去了C市,去了自己的家乡,买了束白百合去“看望”了爷爷,去了很多熟悉的地方,就如同季凉言出国后的时候一样。
最后一个地方,也就是H市的城高一中,那个她与季凉言相识、相知、相爱的地方。
她独自走过他们在一起时走过的所有路,去逛了图书馆,去了他们总是抱怨“菜难吃”的食堂,还去了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
整个校园每一处风景都充满了他们的回忆。
下课后,一个女孩在教学楼门口大呼小叫的,吸引了众多学生的注意,但男孩丝毫不在意别人的存在,只是不断上前去,想抓住暴走女孩的手。
“你别碰我!你说,你和隔壁班的那个女生是谁?她为什么碰你手!”
女孩故作生气的不断躲开他的手。
“宝宝,你听我解释,我不认识她,她说要做我女朋友,我拒绝了。可她突然上前抓住我的手,她手上还涂了胶水一样黏不拉几的东西,我甩了半天,都甩不掉。”男孩一脸焦急,急忙解释道。
“你别说了,你就是不爱我了!”
好不容易男孩握住了她的手,女孩用了另一只手用力打他的手背,可那只手却越握越紧,直到他的手背被打的红肿了起来,也还是没放手。
男孩忍着手臂上的痛,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说道。
“宝宝,我没有对不起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心里只有你。”
女孩本被气的脸鼓的像条河豚,几秒后委屈的掉下了眼泪。
男孩丝毫没有要怪她的意思,习惯性的从口袋拿出一根棒棒糖,在她眼前晃了晃,“好啦,不气啦,宝宝,我以后一定和女生保持距离,绝对不会再让我的宝宝受委屈。”
说着他一脸宠溺的眼神看着女孩,一把将她拦入怀里。
年少时的爱恋多么美好啊,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需要去考虑,一心只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林知语注视着他们的感情,笑而不语,转身离开。
却迟迟没有发现某个角落,有个男人默默的关注着这一切。
他知道他的语儿,从来没有忘记他,无论是七年前她告诉他说,遇到了一个很像他的人,还是现在,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故作自信潇洒。
在一栋教学楼门口,她抬头仰望。
以前总觉得这栋教学楼很高很大,像一座监狱一样,让人喘不过气,甚至窒息。现在却觉得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让人害怕了。
可能是一切物是人非了吧。
过了许久,她淡定地抬头,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
现在是广播体操的时间,所以学生都聚集在操场,教学楼要重修所以荒无人烟,高跟鞋声响彻整个楼道。
轰隆巨响后,可地面突然晃动,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奔跑,差一点几天跑出去了,可从天而降的砖块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慌不择路的跑入一间空旷的教室。
下一秒,手腕处传来一阵温热,她来不及看清那人的脸,只觉得眼前高大挺拔的身影熟悉得很。
摇晃停止,他们两人被困在了教室狭窄的的角落,还算是安全的地方。
那人背对着她,从身高体型来看,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准没错了。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
林知语奋力向抽出被钳制的手,可那人越抓越紧,虽然越握越紧,但她并没感觉到疼痛。
“要钱,我有,出去了我可以给你,要名,出去了,我可以力捧你,如果这都不是,那你说出来,我都会尽力满足你。”
他还是不松开,林知语不耐烦的用力甩可甩,还是甩不开。
这时,她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有多么的危险。他根本不认识眼前人,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只好开出条件,请求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可以别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虽然我不是个很厉害的经纪人,但凭你的身材来看,做模特还是挺不错的,虽然我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不过蒙了脸都一样。”
林知语这她并没有说错,她不是个很厉害的经纪人,但是眼前人身材背影的确不错,若真能当上模特,她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语儿……”
有磁性温柔的声音与记忆里的她日日夜夜思念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他缓缓转过身,记忆里那张模糊的脸,逐渐变得清晰,林知语后退了一两步,难以置信地凝视他。
“季…季凉言?”
林知语试探性的询问他,声音微微颤抖,故作淡定。
直到他点头,林知语都无法相信眼前帅气俊美的人,就是季凉言。
“是我……”
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她面前,可她已经没有勇气面对他了。
季凉言刚出国半年,林知语就受到了霍屿白追求,当然这不足以说明什么,最多说明她魅力大,可她还告诉了远在国外的季凉言,更可怕的是季凉言还同意了他们分手,让她和霍屿白在一起。
她就这样和霍屿白在一起了,她一直以为会和霍屿白有个未来,可……
哎,反正现在她什么都不求了,她也觉得自己完全配不上季凉言了。
季凉言当时远在国外,他本想学业有成就回来。可除学费之外,他父亲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只好一边兼职一边学习,当时的他连自己都顾不住,好不容易下班回宿舍了,还要陪林知语打电话,叫不想让林知语陪他吃苦。
他不知道林知语在国内怎么样,就只是听自己和林知语同校的朋友说,有人追她,对她很好。
他想,是他耽误她了,可他不想耽误她,只要她幸福就好了,他无所谓的。
就索性在国外开了公司,自己当起了老板。
可谁知,刚一年,就听说她家出了变故,她们家只剩她一个人了,刚过两天她分手了,还受委屈了。
公司上升期,他不顾一切偷偷回来,但他只是远远的看着她,看着躲在墙角哭泣。
他明白他若现身,定会被他父亲抓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