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样是违法的!不怕我报警吗?我朋友就在警察局上班,他知道我过来的,马上就来了!”
无论我说些什么,他们都无动于衷,有一个小姑娘还艳羡地想把我衣服脱下来。
我很快被他们拖拖拽拽地扭送到村子中间一户房子前,白枫庭的车竟然就停在门口!
我吓到了极点,但还是被他们送了进去,直接摔在何泽言跟前!
何泽言挑了下眉头,笑得极其变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给两个男人各发了一百,给那几个小孩每人发了十块。他们这才满意地笑起来,有一个孩子出门时甚至在哼着小曲儿!
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都是留守人员,贫穷到根本不管何泽言是什么人,只要听他的话就能赚钱!
白枫庭冷淡地看着我:“你怎么来了?”
何泽言挑了下眉头,也跟着重复了一遍:“对啊,你怎么来了?”
“何泽言,把儿子还给我!”我竭尽全力地吼着,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碎尸万段!
何泽言阴恻恻地笑着,然后慢吞吞地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视频请求。
没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了孩子的哭声,十分响亮。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何泽言却不给我看。他直接走到白枫庭跟前,把视频放在了他眼前:“怎么样,你儿子被我养得不错吧?”
然而,白枫庭却无动于衷,甚至可以说他的眼神相当冷漠!
他只是随意瞥了一眼,然后冷哼道:“所以呢?”
“我爸告诉我,ELE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你,我想要ELE的股份,不多,百分之五十就好。”
“不多?我总共只有百分之五十。”白枫庭冷笑着,似乎压根不打算答应。
“是吗?你不想给?还你儿子一条命都不愿意?”何泽言说着看向我。
我急了:“白枫庭!给他,求你了!钱没了可以再赚,不就是股份吗?换做是我,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孩子换回来!”
然而,叫我失望的是,白枫庭却像是完全换了个人。
他冷静地看着我,慢悠悠地说道:“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没了资本,你以为何泽言以后还会让我有翻身的可能?孩子没了可以再生,钱没了,可能永远都赚不回来了。”
我怎么都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难怪孩子到现在都没救回去,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损失钱财!
“白枫庭,你混蛋!”
就在这时,何泽言阴阳怪气地说道:“既然你这么不珍惜这个孩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他当着我们的面对视频那头的人说道:“拿针扎扎他,我想听到这个孩子哭得更大声点儿。”
“何泽言!”我挣扎着想走过去,可情急之下左脚绊住了右脚,最后硬生生摔了个狗啃泥。
我的脸撞到了地,疼得窒息。
“我求求你,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他还是个孩子,才一个半月这么点大,你怎么忍心伤害他?何泽言,我求求你了!”我爬起来直接跪在了地上,一下下地冲着何泽言磕头,脑门磕得生疼。
可是何泽言无动于衷,看了白枫庭一眼后朝视频那头的人说道:“扎吧。”
“白枫庭!白枫庭!我求求你了,你答应他吧!那是你的儿子啊!你的骨肉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改而向白枫庭磕头,魂都吓没了。
可儿子的啼哭声还是猛地变大!
我看不到画面,但能看到白枫庭的眼睛剧烈瑟缩了下。
他还是不肯松口,反而瞪住了何泽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他说着看了下手表,“如果我估算得没错,你妈现在已经不在精神病院了。”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那一瞬,何泽言的手机响了。
他露出狰狞的目光,狠狠地瞪了白枫庭一眼。但他还是接了电话,我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何泽言的脸色忽地大变:“什么时候不见的?你们吃屎了吗……一个小时前?我根本就没去探望过我妈!”
他挂断电话后,一把揪住了白枫庭的衣领:“我妈去哪了!”
白枫庭幽幽地说道:“虽然儿子没了可以再生,但毕竟是我的种,不救他根本说不过去。你妈疯疯癫癫的,到时候随便弄死在烂水沟里,也不会有警察追究,你说呢?”
“信不信我把你儿子弄瞎!”何泽言狠厉地播出了视频请求!
“不要,我求你了,不要!”没人理解我的心有多痛,不管白枫庭此时此刻为什么这样冷漠,我都无法配合他。
我做不到心狠手辣,做不到冷漠旁观!
何泽言气急败坏地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抬手就想抽耳光!
白枫庭及时拦住了那只手,在他抽下来之前用力一甩。
何泽言趄趔数步后撞到了墙头上,然后重重地往前摔趴在地。
白枫庭把我扶起来,掏出一把匕首割断了绑着我的麻绳。
我的心狠狠地颤了下,他带着匕首干什么?
“躲一边去!”白枫庭冲过去一脚踩住何泽言的手,然后抢下了他的手机。
何泽言痛得哀嚎不断,刚才把我绑过来的人探头探脑地看进来,等看到何泽言摔在地上后,立马冲了进来。
白枫庭看了我一眼,一把揪住何泽言的衣领,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后,白枫庭让我从他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来,我颤颤巍巍地按照他的吩咐给那两个人反没人各发两百:“你们都给我守在门口,谁来都不许进。事情办得好,走之前我再给你们每人发五百!”
他们的眼睛当即亮了,点点头后便把门给关上了。
何泽言的脸色彻底黑了,他一动不动地要挟我们:“我每隔十分钟就必须跟对方通话,不然你们儿子会先断一条腿,再瞎一只眼睛,再断一根手指……”
他残忍地说着伤害我儿子的话,吓得我一直发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白枫庭却很冷静:“是吗?我已经观察了好几次,你跟那个人根本没有这种约定,上次我们一共谈了一个小时零七分,你只跟对方联系过两次,哪里来的十分钟之说?”
“别以为只有你会花钱让这些老弱病残帮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可以花钱。每天早上六点钟会有人给你送食物,你每天会打几桶电话到一个贵州的号码上,你早中晚都会打给精神病院询问你养母的情况。”
白枫庭如数家珍,一件件又清晰无比地将何泽言的行踪报出。
何泽言的脸已经惨白一片,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快输了。
可他还是不肯善罢甘休,不死心地做了最后的要挟:“我跟那人还有约定,如果打不通我的电话,或者打了三遍没人接,那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他说到这里忽然神秘一笑:“但是,他绝对会留着孩子的性命。”
我听到这里,急得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正躺在白枫庭的家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也不知道孩子是否完好。
我睁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爬起来抽了白枫庭一耳光:“我儿子呢?”
白枫庭手里捏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烟头烧到他手指时,他才忽然回过神来,但他竟然没把烟头扔掉,而是用指腹将烟头捏灭了。
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仿佛预料到了什么。
我浑身颤抖着推了他一把,踉踉跄跄地跑出了房间。
我妈跟陈橙正在照顾康康,我发了疯似的到处找我儿子,可压根没看到他的小身影:“妈,我儿子呢?怎么不在家里?”
“小苒,你怎么了?”我妈被我吓得白了脸,跟陈橙面面相觑过后话都不敢大声说。
就在这时,白枫庭走了出来。
他茫然地看着我们,缓缓说出了实情:“老婆,我们还是晚了一步。我之所以在何泽言面前说那些话,其实是在拖延时间,警察早就锁定好了何泽言的号,也许时间再久一点,就能找到我们的儿子了。”
“只是我提前激怒了何泽言,对方察觉到不对劲后带着孩子跑了。他们找过去只发现了这个。”
白枫庭颤着手从兜里掏出一件小衣服,我一把抢了过来,可看到衣服上的血渍后,我两眼一黑又晕了过去。
浑浑噩噩了两天,警察跟白枫庭透露了一个讯息:孩子多半已经不在了,让我们节哀顺变。
我哭了整整三天三夜才终于肯走出房门,看到白枫庭之后,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现在就去离婚。”
他起初不愿意,被我妈捶打了几拳后,终于艰难地点了头。
民政局前,他跟我做了最后一次保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小苒,我只是还没查到帮何泽言藏着我们儿子的人是谁,一旦找到,孩子也就找到了。小苒,我觉得孩子还健在,我白枫庭的儿子,命大!”
他眼里闪着泪光,在抬脚走进民政局时,不堪重负地滑出了眼眶。
我已经心如死灰,虽然有一丝心疼,到底什么话都没跟他说。
他给了我一套房子,外加五百万现金,多的我也没肯要。我会继续找儿子,也会把康康抚养成人,可我跟白枫庭的缘分也到此为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