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峰,你先把车开回去,等一下我打电话给你。”
阿峰走后,弯弯独自一人走进景华中药材炮制坊。
“周叔叔,您可让我好找呀。没想到您一直就在巧家县大山乡。我今天来找李仁孝。”
周景华正坐在会客厅喝茶,听到她说话,连忙起身让座。
“你终于来了。仁孝,快出来。躲是躲不掉的了。”
随着周景华呼叫的方向,何弯弯径直跑进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背对着自己,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迟迟不愿转过身来。
“仁孝哥,你看看我吧,我是你的弯弯。”
“弯弯,不,你认错人了。”
“仁孝哥,不管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我都不会变心,我永远爱你。”
这时,他才缓缓转过头来。
“弯弯,我配不上你了,你快走吧。”
即使是弯弯提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看见他脸上那块很大的伤疤,身子不免微微一颤,往后退了几步。“仁孝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既然大家再次见面了,就坐下来慢慢说吧,不急。”
周景华把弯弯请到会客厅的茶桌前。
“仁孝,你过来。我让阿华过来代替你炮制那一锅黄精。”
品茶之间,李仁孝低着头坐在弯弯的身边,弯弯伸手过去搂着他的胳膊,他明显有些紧张,一直不说话。
“弯弯,事情是这样的……”
……
原来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周景华把李仁孝从崇溪调离以后不久。李仁孝认为帮别人打工连基本的恋爱自由都没有,连自己的恋人都要被迫分开。就在他计划着自己创业的时候,离开周景华,去了那里才知道上当受骗。
“那你脸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弯弯用把手放在她的脸上,怜惜着看着他,想到他受了那么多苦,禁不住泪珠在眼睛里面打转。
“我当过兵,不怕苦不怕累。原始丛林里面免不了毒蛇猛兽,特别是有很多从前不认识的虫子。”
李仁孝终于开口讲话。
“这些虫子咬在脸上,又疼又痒。然后整个脸肿得高高的,等肿消了以后,皮肤便开始溃烂。除了脸上,腿上、手上,这些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有这种伤疤。我去过好多知名医院,那些皮肤科专家都束手无策。看来,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弯弯,今天你已经看见我了。我配不上你,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李仁孝,你走吧。”
弯弯终于憋不住了,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仁孝哥,我从来没有给你说过,我阿爹是这里有名的神医,他能治好你的。”
“弯弯,我们也正在寻找这边的民间草医给他医治。他舅舅把仁孝托付给我,怪我没有把他照顾好。”周景华接过话来。“当初,我不该把他调走,不该让他离开你。他离开我,去缅甸,我不怪他。谁没年轻过,谁没有血气方刚的时候。”
“别说了,都别说了,我们一定能治好他的。就算是治不好,我今生今世唯一只要和仁孝哥在一起。”
李仁孝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抱着弯弯,失声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