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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明天

  公益阅读会,冯周洲大抵是露一个面,读一段书。

  他独自一人穿着便装先到达书城,刻意从大厅进入。人群还没有聚集,但以往日相比有了些喧嚣。

  “天空之境”书城,层层云色的大理石环绕的雕刻空间,肃穆又空灵,大厅一头搭建着一个白色的讲台。简洁的背景板仅仅标注着此次活动的题目和主办方,北欧式矮桌和同色系的胡桃木沙发椅,矮桌上的白色花瓶中插着麦穗。

  他压着帽子匆匆经过讲台,朝着台上看了一眼,又走进后台。

  冯周洲进入后台的第一件事就是嘱咐人把麦穗换成红色的玫瑰。

  工作人员匆忙跑上台换下了台上的麦穗。

  深蓝色的三件套,内搭的黑色衬衣,换上带来的衣服,冯周洲身上散发出成熟内敛的气质,全然没有当年的样子。

  他数次伸手抚摸那本《小王子》,低头浅笑,自己终究还是没什么文化,读不了高深的作品。可是简单的作品有什么不好呢?同样也能教会人成长和爱。

  从狐狸到玫瑰,再到小王子。这是一个温暖人心的成长故事。最终重要的不是你是谁,你曾经是谁,你以后将成为谁,而是你的心在哪里,眼睛看向何方,你为了什么付出最多最诚挚的努力。

  时间差不多了,台前主持人开始热场。

  冯周洲抬手捏住前襟,侧身抬眼,目光落在通道那头聚集人群之中。这一刻他像及了芮阳,爱得太长不知不觉他染上了别人的颜色,是牵挂太深?才会不自觉得模仿那个十分百分千分万分想见的人吗?

  他推起笑容,走上通道。

  “You are beautiful, but you are empty,“ he went on.“One could not die for you. To be sure, an ordinary passerby would think that my rose looked just like you-- the rose that belongs to me. But in herself alone she is more important than all the hundreds of you other roses: because it is she that I have watered; because it is she that I have put under the glass globe; because it is she that I have sheltered behind the screen; because it is for her that I have killed the caterpillars (except the two or three that we saved to become butterflies); because it is she that I have listened to, when she grumbled, or boasted, or even sometimes when she said nothing. Because she is my rose.”

  ……这一章还没有读完,冯周洲已经感到眼睛酸胀,几近溢出的泪模糊了他的视线,只能仰头,凭着记忆继续讲诉这个故事。

  时光在眼前流转,他缓缓看向人群,觉得隐隐绰绰分辨不清的人影好像都是她。

  虽然你一直盘踞在心里,但我还是好想你。可能你不相信,因为爱着你这件事,我永远觉得自己那么幸福。

  我坚信,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

  眼见着海的那头沉着一片灰云,现下却是晴天,芮阳侍弄着露台的三角梅,听到车声由远而近。

  古崇康开着他的银灰色雷萨克斯载着蒋珑来到石屋前。还没来得及等他开门,蒋珑拎着保温袋先下了车。

  蒋珑仰头,见到露台上白色的身影探了出来。

  “芮阳。”他大呼。

  古崇康顺着蒋珑的呼喊,抬头望去。芮阳一袭白色的高领连衣裙站在扶栏边上,又黑又密的长发披散着,海风轻拂,显出她修长俏丽的身形,宛如一个住在城堡里的公主。转眼他又看向蒋珑的背影,他的肩比以前薄了,头发长了又剪,剪了又长,时光究竟饶过了谁?

  走进石屋,厅里摆放着不少芮阳这几年的书法、扇面,蒋珑扫了一眼,用手指勾来古崇康。

  “你四处看看需要什么帮她买来。我今天就不回去了。你也休息一下,明天有人接我。”

  说完蒋珑捂着保温袋往楼上去。

  “今天兴致不错啊。”

  “你也得闲。”芮阳笑着,在露台的躺椅上坐下。“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

  “他也想见见你。”蒋珑将保温袋放在桌上,从袋子里取出一个骨瓷炖盅,揭开盖,插了勺,推到芮阳面前。“好不容易休息,听说你回来了,就专门给你送来。”

  芮阳看了眼那盅花胶,拿起勺子。

  蒋珑双手撑着桌子看她吃,自己也觉得津津有味。

  古崇康冲了壶咖啡端到露台。他给蒋珑倒了一杯,又问芮阳缺不缺什么。

  芮阳摇头。蒋珑又问了一遍,才叫古崇康自己看着办。

  等着芮阳吃完了盅里的花胶,古崇康收了东西就离开了。

  蒋珑给芮阳倒了咖啡。

  “今天风挺冷的。”

  “还行,我喜欢冷天,能让脑子清醒。”她端着咖啡,小小的喝了一口,在嘴里停留了很久才咽下,像是要漱去嘴里的甜味。

  “太甜了?”

  蒋珑问。

  “没有,是我本来就不喜欢甜食。”

  “不喜欢也要吃,我叫他们再换些花样。”

  “不是天天都吃着嘛。”

  “女人比男人精细,这里的海风也糙人。”

  “说得我多娇弱似的,今年也才来住了三两天。说吧,专程到这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蒋珑双手往后一垫直接躺下。

  “我要是没事还老往你这跑,是有点不对。也不能做你情人。”

  “屁话。”

  “那不屁话的。我想生个孩子。”

  芮阳瞥了蒋珑一眼,整理着头发也在躺椅上靠下。

  “生吧。只是你找谁生?”说完对上蒋珑朝这边侧过来的眼睛,立马警觉的,“你看我干嘛?”

  “怕是我老了,和女生欢愉也就片刻。索然无味,哪有你得劲。”蒋珑深吸海风,他的兴趣从来没有放在女人身上,近些年也越来越觉得无味了。

  “打住。”

  “有人做的。我就是想和你说一声。”他解释。

  “你抓紧时间吧。不然一个人也可怜。”

  “你呢?”

  “什么?”

  “没上网?今天那家伙就读了个童话故事,又上热搜了。一个主持人而已,倒是能耐,差点抢了别人的头条。”

  “不至于啊。他是耍酒疯了。”芮阳轻笑。

  “也没。”蒋珑说着瞟眼芮阳。“你还不打算见见他吗?”

  “也没有刻意要见的理由,为什么要见。”

  “你真的在跟那个聂导约会?”

  “嗯。”

  “乖乖,你是缺少父爱吗?”

  “说不准。”

  “啧,那我是对不起他了。”蒋珑看着远处那片乌云。

  “怎么了?”

  “吴觎走后库卡就没了主将,你也知道小将不让人省心,王乐现在为了儿子焦头烂额。张正这个小人又作妖。我想要让你过去。”

  “所以呢?”

  “他是库卡的人。”蒋珑起身喝了一口咖啡,观察芮阳的表情。可惜对方依旧没什么表示。“往后,你避不开他了,他也……。”

  芮阳盯着远方,并未看向蒋珑,只是开口打断了他。

  “库卡对你这么重要吗?”

  “对王乐和我都很重要。”蒋珑放下杯子。

  她眯起眼眼睛,“我无所谓。”

  蒋珑嘿嘿笑了两声再次躺下,与芮阳一同望向远方。

  可能再过几小时,正藏在天际那片灰云里的雨会到来。

  一个故事结束了,却将成为另一个故事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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