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把这张普通的证捧着传了一遍。曙光学院离科学院不远,但他们却去不了,心里是有些羡慕的。
“呃……所以,我以后可能不能经常来。”
徐乔佩服地看他一眼,道:“偶尔来也没问题,我给你课表,来吧,找我们教授,我们欢迎。”
于景泉疑惑:“你不是前面还不让乱说吗?现在怎么开始邀请人来了?”
“我觉得你配得上我们教授。作为他娘家人,我们同意了。”
Seler万分不解,自己教的这帮孩子怎么就倒戈了?
……
陈穹回了一趟科学院。
和平年代,研究什么武器的压力就不大,造福百姓的物件压力也不大,有灵感就齐心大干一场,没有灵感就慢慢摸索。
缘分啊,一回来就见方绅。
“你这一假请得够长啊。”方绅拿着一张单子,细细地看着。抬头一眼,看到陈穹,道。
“麻烦你了。”
“还好,我请假小能手名号毕竟不是白来的。”方绅抬头,扶了下眼镜(他没有近视,这是用来装绅士的道具,不用在意),眼神闪过一抹惊,道,“我看你春光满面,请假追媳妇去了?”
陈穹摸了摸脸,真的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一个二个都往那个方向猜。
“算是吧。挺开心的。”陈穹也不纠结了。
“行了,回来了就工作吧。正好我这里有一个问题需要请教一下我们的小天才……”
……
晚上。
陈穹回到家,拿出来一个文件袋,现在里面仅装着一张纸,却有万金贵。
这是他第一次完成任务。
里面是他的成果。
朱扇眉的确诊病历单。
过程很长,写在一张纸上却很短。
陈穹把它放在了桌柜里,锁好。
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了。Seler也是吧。他们也许正看着同一弯月亮,心挂疗愈。
半夜,陈穹被冷醒了。
空气里泛着一股湿润的气息,带着铁窗的锈味、树叶的翠绿和路面上扬起的尘土,但到底是清新的味道,不过在夜里显得微凉。不刺骨,却散在周围,笼罩着,弥漫着,寒意,一点一点的。
鼻子有些堵,好像有点感冒的迹象,陈穹也不能懒着了,拿了一床薄被来。
感觉到暖意渐渐来了,陈穹又开始想Seler会不会也和他一样,想拿手机发一条短信,却发现是凌晨3:40,不敢打扰了。
这,是要入秋了。
第二天,陈穹还未来得及向Seler问早安,倒是先接到了他的短信。
——今天傍晚来一下。一起出去吃个饭,然后出任务。
——好。
陈穹回道。
傍晚。
风吹起,小小的叶片打起旋飞舞着。
云微动,染了枫叶的橙红,乌云把丝缕的灰夹杂进去。色彩暗了暗,是要落雨了。
到了曙光学院,雨,就开始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溅起微不可见的小水花。
守卫见到陈穹来,招招手:“下雨了,快进去吧。”
“谢谢叔。”陈穹笑道。
来到Seler屋子。
“看来是不能出去吃了,我随便做了点饭菜,尝尝?”Seler正围着围裙,过来上菜。
“我是托了这雨点的福了。”
简单的,稀饭,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猪耳朵。
一样的,Seler不紧不忙地吃,吃完了就捧着空碗。
用碗里剩的热气暖手,和当初的习惯一样。
捧碗的样子,就像一只乖巧的小动物。
陈穹不自觉吃得慢些,多看会儿这样的他。
饭后。
“先看看。”Seler把转过来给他看。
刘惜琴,女,12岁,孤儿院长大,亲哥刘惜今年初因病离世,她被周围人嘲讽,不愿与外界接触。心结:过度思念哥哥。
请病者诉求:她想说说心里话。
时间限制:雷雨夜。
“轰隆隆——”
仿佛为了符合“雷雨夜”的条件,外面响起了打雷声,闪光刺破天际,在玻璃窗上映出狰狞的白光,同时,雨下得更大了。
“现在走吧?”Seler道。
“好。”陈穹把电脑合上,给Seler。
【系统】说走就走。
刘惜琴的卧室内。
相较于外面的雷电闪,屋内只是微弱的白光一现,Seler和陈穹来了。
刘惜琴和刘惜今是睡在一个房间,刘惜琴坐在靠窗的刘惜今的床上。时不时雷光骤闪,小姑娘缩在床边,双手抱着腿,下巴抵在膝盖上,注视着窗外,雷声轰动,闪电闪过,她也没有被吓着,只是乖乖地坐着,眼中平静,有淡淡的忧伤,也有淡淡的喜悦。
知道Seler和陈穹来了,只是抬了抬眼看了下,就自顾自地说开了——
“我喜欢雷雨夜。喜欢秋夜下雨时打雷。喜欢闪电映在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