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王。”
“云王。”
云王将这些问安都略过,径直走到厢房。
“皇叔。”许苑见到云汀还有一些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面色不太好,莫不是与皇上闹了矛盾?
“拜见云王。”
“不必多礼。”云王道,“叶舟应是告诉过你来这儿的缘由了。许宛跳脱,一般人管不住,先生可愿教?”
“解某不才,能教授殿下,乃是荣幸,自是愿的。”解珂扶身道。
云王似是松了一口气,又问:“今早本王入宫,陛下说你多年前入殿试,他瞧你才学略逊,你刚刚又说‘不才’,这……”
这未道尽之语,叫解珂明白,云王这是在问他当年殿试是不是有结怨,现在做许苑的老师,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殿试,殿试,可真会拿这件事说事。云王大概是知道皇帝殿试底下的勾当的,难怪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亏云王不喜朝政,不然今天的主儿定不会落到当今皇帝的头上。
这一次没有人能阻拦他教书育人!
解珂笑道:“解某醒来时察觉自己记忆有失,过往的事基本是记不得了,所以说‘不才’。但往时背过的诗书,是一字一句都刻在脑子里了,尚可为殿下授业解惑。”
过往的恩怨都忘了么。
“好!”云王大笑,“九月上旬和下旬的交接之日便为先生办拜师礼。”
“解某谢过云王。”
拜师就这么定了下来。
人都走后。
“少爷,您还记得官爷和夫人吗?”管家颤着声问。难怪,少爷感觉变了……
“记得的。有些人有些事,我不敢忘。管家。”解珂心里苦笑,爹娘不敢忘,对他好的人他不敢忘,那些快乐的日子他不敢忘……自然,殿试,他也不敢忘。但他没有仇恨的心,教好大皇子,待他来日登上皇位,这夙愿便了了。
“陛下。”禁卫军头领娄明萧深夜来了皇帝寝殿。
许岸坐在案边,茶盏已经凉了,不再冒着热气。这位帝王放下了手中的书折,缓缓道:“盯紧了解家那位。敢教许宛一点儿歪理,立刻来报。”
娄明萧走后——
“解珂,呵。当年下放到双花的官爷识不得人,你也是,殿试留你一命,如今还能凑到云王跟前。当初老头儿没拦,是教不了几年;如今换师,却想拦也拦不住了。雅兰的太子若是出了什么好歹,哼……都别想活。”
当今的圣上就是这样,一面怕着云王,把太子交了出去,把军权交了出去,装得极为重视;一面怕丢了权位,把自己的权力都握在手里,还想夺别人的权。
他把嫡庶看得极为重要,仅管他自已的位置都是别人让的,也要让许苑这个嫡长子当太子。
至于殿试,往后再说。
……
“你们疗愈师都这么疗愈?”张欧面子上装得“尽量”温和些。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陈穹微微笑了笑。
想吐血,想骂人。
张欧打开家门,二话不说就进门上锁。第二天的事,留给第二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