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陈穹好像见到了一个实验器材齐全的实验室。一个女人侧对着他,穿着白大褂,头发直垂到腰间,右手拿着试管,试管内往外冒着大量的气泡。仅一个模糊的影子,画面就不见了,再寻不得。
“早。”Seler见陈穹睁开眼睛,不慌不忙地拉开了距离,他才不会承认他刚刚正弯腰看他的睡颜呢。
“早。”陈穹笑着问候道。
“起来了就去洗漱吧,饭马上就好了。”
“嗯。”
等陈穹出来,Seler正看着一盘烧焦的花生米发呆。
Seler现在的内心大概是这样的: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第一次坐在一起吃,手艺稳定着,确认关系后第一次在一起吃,怎么就糊了呢?
陈穹看见烧焦的花生米,跟以前一样轻轻拉开椅子:“没事,焦一点儿的花生米也好吃。我记得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吃焦的东西,比如焦一点儿的煎饺就更香一些,焦一点儿的鸡蛋就更脆一些,焦一点儿的土豆就更……”
“算了,我重做吧。”Seler起身,拿了盘子就要往厨房走。
“哎,别啊,重做多麻烦。今天你不上课啊?要迟到了。你就将就一下,然后,我喜欢我就多吃一些。”
Seler低头看见陈穹把手搭在自己手上,带着刚刚洗完手的凉,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就胡乱应了声。
于是,这天早晨的早餐就是稀饭加焦花生米。
“请同学们快速进入教室,做好课前准备。”广播里传来要上课的提醒。
高教授和陈助教一前一后进入教室。
“上课。”Seler说道。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Seler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课题。不想,粉笔沾了水,写出来的字也没有以前清晰。回头一看,某个值日生不小心把抹布搭在粉笔盒边缘了,纸盒上已经湿了一小片。
Seler刚想去找一根远离抹布的粉笔,然后就看见一只手伸了过来,手心里躺着一只干燥的粉笔。
是陈穹。
看到此情此景,徐乔一个激动在底下掐于景泉的腿。
于景泉呲牙咧嘴,疼个半死,心里委屈同桌的力气之大,又不敢大声说话,离徐乔那边近一点儿,耳语道:“姑奶奶您松松收吧,年纪轻轻我不想下身麻痹啊。”
徐乔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激动过头了,连忙放了手。
于景泉小声道:“昨天不是剧透了吗?怎么……”
徐乔扭头撅了撅嘴:“这不是亲眼看到,更有冲击力嘛。”
接着,于景泉又听徐乔说:“我昨天晚上接到捷报都要尖叫了,怕打扰舍友休息,死命咬着牙,都咬麻了呢。”
对自己都怎么狠。照这么说,我的腿还健在,我还要感谢你手下留情?于景泉欲哭无泪。
“于景泉,你的表情怎么如此丰富?”Seler写完课题,见于景泉……呃,什么表情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于景泉连忙坐正身体,看见课题“情绪的丰富性和复杂性”,害怕老师叫他上台表演(他倒是不介意,就是腿有些麻,瘸着上台有伤形象),瞬间露出迷之微笑,担心太过,又压了压嘴角。
Seler:怎么感觉更怪异了……算了,还是先上课吧……
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气息,素白的窗纱微微飘起,老师在讲课,同学在听课,偶尔几声讨论,几句窃窃私语。
“下课时间到了,请楼道内的同学排队靠右行。”广播里开始播放一段美妙的下课乐曲。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老师休息。”
Seler和陈穹一前一后出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