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

　　但他心里很清楚，陆兮很难变成唐婉。

　　而唐婉……已经不存在了。

　　从那天起，墨痕就成了陆兮的变唐婉导师，不过他可从头到尾没怎么教陆兮，可以说几乎是在消遣陆兮。

　　他对陆兮只教了百分之六的真内容，剩下的都是在折磨陆兮。

　　合作中，他从一开始忍不住有意无意的侮辱陆兮，到后来毫不掩饰的对陆兮鸡蛋里面挑骨头，没事找事，甩锅，算计，给足陆兮委屈受。

　　另外冷嘲热讽与侮辱也不会落下。

　　这些报复性的下头行为，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他用得越来越歹毒。

　　陆兮倒是感受迟钝，并未察觉到墨痕对自己的莫大厌恶的报复，甚至会在训练上狠狠折磨自己，觉得一定是自己努力的成果不行，才让墨痕对自己这样无法忍受。

　　而在这自残般不要命的加量努力中，她也的确感觉到墨痕的喜色，特别是她累倒的时候。

　　其实，墨痕眼里从来只有对她的恶意，看着他报复的人折磨自己，那痛苦的样子，当然会让他有喜色。

　　特别是，这个人还是为了讨好他。

　　呵，真是有够傻的！

　　可惜陆兮看不透，她只觉得墨痕是欣慰的笑，觉得努力是有用的。

　　她不怨恨墨痕对自己的伤害，虽然有生气的时候，有被欺负哭的时候，但也从不觉得墨痕会欺负自己。

　　在她看来，墨痕是她与顾焱爱情黑洞中的一道光，热心指引着迷茫的她前进的方向，而助人为乐她这种对墨痕这个富家子弟没有价值的人，本来就是亏损付出，会心里不平衡吧。

　　墨痕对她的那些下头行为，一方面是平衡内心吧，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努力的成果不行而恨铁不成钢吧。

　　有时她会因那些行劲，忍不住向墨痕发泄不满，事后又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认为墨痕能在自己无助的时候这样帮自己，墨痕肯定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墨痕无论做什么都有他的用意，可能是在激将法吧。

　　她就连怀疑墨痕有些行为是为了自己感受自私伤人，她过后都想扇自己巴掌，觉得自己不能给恩人带来什么帮助，居然还恶意揣测恩人，真是白眼狼。

　　事后那个犯错又不好意思求原谅的样子，看得墨痕不禁想笑，不过倒是看被当杂耍猴子的人的讽刺与鄙夷。

　　陆兮是个很简单的女孩子，但并不是墨痕可以吐露心声寻求慰藉的人选。

　　墨痕带着恶意跟陆兮进行这么些时间的接触，陆兮是个会保守朋友秘密的保险箱，但应该不会是个怎么会保守伤害自己的人秘密的保险箱。

　　陆兮只是如今当局者迷，往后回忆起来总会想明白的。

　　而墨痕，可没打算跟她日后好相见。

　　下头行径越来越歹毒，他是打算进行没有下线的那种，就算陆兮再迟钝，也必定会怨恨上他。

　　他们的关系走绝了也好，反正他厌恶得陆兮很。

　　在陆兮去崩溃边缘徘徊时，墨痕在她的声音里，也在不断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有什么错。

　　墨痕对陆兮的厌恶太复杂。

　　原因里，蕴含唐婉，蕴含顾焱，蕴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