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场面安静了很多。李星东拉西扯叨叨个没完。老师们最近的焦点话题,哪个系里的花边新闻,谁又烫了个不错的头等等,小羽只是随声附和着,她又想起了上午工作的事情,胃口已减了大半。就问起了那位高老师的情况。原来,她还是颇有点才干的人物,本身毕业于名校的管理专业,加上出生于高知家庭,老公又是儋州知名央企的二把手,可谓是人生赢家,事事强势也就不奇怪了。
“她强势归她强势,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搞定她啊,我们这次一个好好的项目方案,被她这么一提,推进阻力很大了。”小羽边说边搁下了叉子,看起来已经不准备再吃下去了。
“哦,也是啊,你这次外派最晚什么时候回去呢?”李星边喝汤边问道。
“也没什么最晚时间啦,现在十一月,项目三月份启动,中间还有春节,也蛮紧张的。这才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后面具体实施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不想一上来就是这一出。”小羽才说完就觉得自己今天好像太消极了点,一周前的憧憬和干劲这会儿没了一丝踪影。
“其实啊,没准我给你推荐个人可以去请高老师吃个饭什么啊,多沟通沟通嘛。”李星提议道。
“哦,什么人?”
“严冬严老师啊,就我刚说的那位。”李星笑嘻嘻,故作神秘地说道。
“哦,怎么又是他啊。说说看,什么情况?”小羽说着招手示意买单。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只是高老师很喜欢打乒乓球,经常和严老师一起相约打球,私交很好的。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待会就给严老师电话。”李星说完,眨巴着眼睛等她的回答。
“我们先走吧,让我再想想,随后给你发消息。”小羽说完拎起包,两人一道出了餐厅门。
儋州今年的冬天似乎不太冷。太阳隔三差五的照着,今天也不例外,天空是干净的蓝,到处在阳光的照射下透着明快,气温也升了好几度。小羽一个人沿着岭东大学的外墙边走过,迎面而来的年轻模样让她没了以往受到感染的轻快感,倒有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沮丧。外派刚下来时,她非常欣喜,就是想在曾经熟悉的城市里走走,回忆回忆之前的过往,但如今严冬这两个字却不断地在她脑海里蹦出来,就连目前工作上的问题都似乎绕不开他了。她心里有种预感,觉得老天爷在他们之间好像要安排点什么,让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内心又开始泛起了涟漪。她其实内心深处很想回避,但是无奈有种看不见的东西好像在推着她一点点往前迈步。
她回到学校时尚在午休时间,一拿起手机就看见张志的电话过来了。实话说,她这几天一忙,除了回公寓之后的傍晚和晚间,几乎要忘了他的存在。一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好像多少有点不应该。这样想着,就努力将情绪和声音酝酿了一下,接起电话。
“喂,张志?”
“嗯,小羽。你吃了没?”那边是他熟悉的声音。
“吃了,你呢?”
“也一样啊,这两天是不是很忙?都不回我的消息。”
“没吧,刚来嘛,事情还没理顺。你忙不忙?”小羽边往办公室走边打电话。
“我们就还那样,没有太空闲的时候。这样也好,要不然一空下来就想你。”张志的语气里有明显的低落。
他们就这样你来我往地聊着,像一年前一样。小羽有时甚至在想,为什么张志没有那种猛烈的情感爆发,而总是这么彬彬有礼的和她保持着联络,她喜欢他的细水长流和克制,但却没有那种她所期待的来电的感觉,以前不觉得但现在越发觉得这成了他俩关系中明显的缺憾。
和李星午饭间谈的事情让她左右为难。下午她再次梳理了一下整个方案,给任经理做了简单地工作汇报和进展,将校方上午提出来的提议也做了简单地说明,也想听听领导的意见好再做定夺。邮件很快就回过来了,任姐建议小羽去极力保持原有方案,她会和岭东大学校方同级对接人员再次申明立场。
“看来怎么也得硬着头皮上了。”小羽在心里对自己说。她多么想李星重新给她推荐另一个人啊,重新将已经愈合的伤疤再次结起,实在是有点残忍。如今他已经结婚了,小羽一再地在心里重播这条信息,告诉自己不要再有不必要的多余情感,现在她只是一个急需解决好工作上难题的职场人,而对方就只是兄弟单位的普通同事,顶多也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下午茶时间,她给李星消息,要她先和严冬联系,约定时间了再告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