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然后发现……她又脱发了!
夏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看着外面的月色如初。
夜色渐浓,有人好梦,有人无眠。
第二天一早,夏枳狼狈的样子着实把宋佳映吓坏了。
夏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乌青一片,仿佛熊猫的眼睛。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给自己扑了点粉,勉强遮住了黑眼圈。
宋佳映看她这样,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她揽住夏枳的脖子,笑嘻嘻的说:“走啊,夏姐,今天出去约会!再不快点节目组要催了!”
夏枳动作麻利的给自己喷了点香水,跟着宋佳映出了门。
刚打开房间门,就看见顾景唯和沈沛一在门口站着。
沈沛一看见她们,眸子里都是控诉,他咬牙切齿道:“你们为什么现在才出来啊!”
夏枳却没有听他说话,眼里都是顾景唯。
他倚在墙上,手里拿着打火机,漫不经心的玩着,他微微低头,碎发便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无法看清他眼里的情绪。
在看见夏枳后,顾景唯把打火机收起来,微微站直了身子。
面色如常道:“节目组说今天约会去山里,早饭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夏枳几乎不敢看他,嘴却比脑子快,“都行。”
顾景唯看着她难得乖巧,微微挑眉,“夏枳。”
他突然郑重的开口,夏枳微怔,脱口而出:“嗯?”
那傻傻的样子,仿佛一个呆愣的大头鹅。
顾景唯轻笑,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温柔,“你没必要躲着我!”
闻言,夏枳梗着脖子,争辩道:“谁躲着你了!我只是在想吃什么!”
顾景唯眼底笑意浮动,也不戳穿她,顺着接话,“嗯,吃什么?”
这倒是让夏枳为难了,“我想想再说!”
顾景唯也不逼迫她,让她慢慢想,顺手给她披了一件外套。
虽然夏枳最终也没说吃什么,但是顾景唯还是给她买了点小零食,以便于她路上吃。
刚进大山,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们来拍摄的地方靠着小河边,溪水潺潺,流过石阶,带着“哗哗”的声响。
周围的树木大概有几个人那么高,直冲云霄。
但是因为是冬天,树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在山里度过一天,而且除了住处,其他的问题都要靠自己解决。
其他人正在努力找吃的时候,夏枳看着顾景唯手里的一袋零食,久久的沉默了……
他是有先见之明吗?买这么多!
甚至他们留下自己吃的,还能分给宋佳映和沈沛一他们点。
于是,在他们忙前忙后,狼狈的追着山鸡的时候,顾景唯和夏枳坐在帐篷里喝茶。
郭诚诚穿着大棉袄,像是一个黑色的球,他努力追着一只鸡,想抓住它,可是那只鸡仿佛逗他玩一般,每次等他快抓到他时再飞走。
饶是温润如徐延山和于瑾,此时也多少有点狼狈。
李雅婧看着悠闲地夏枳,更是嫉妒到不行,凭什么她的运气就那么好!
宋佳映和沈沛一则是跟着夏枳他们蹭吃蹭喝,也不担心自己的生存问题。
节目组:我们特么也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夏枳轻啜一口茶,托着下巴,眸子里满是无聊。
她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跟宋佳映说:“我们去打鸟吧!”
宋佳映疑惑的问:“打鸟?”
夏枳点了点头,解释道:“就是用弹弓打鸟。”
她以前小时候,总是跟着孤儿院的其他小朋友一起拿着弹弓打鸟。
宋佳映一听,来了兴致,当即就抓着夏枳的手,让她教她。
夏枳跟村民借了一个弹弓,葱白的手指轻轻一拉,一颗石子便飞出去,打到一个鸟儿身上。
鸟儿惨叫一声,落了下来。
夏枳笑得开怀,笑声在山林间回荡,顾景唯站在旁边,轻笑一声。
夏枳和宋佳映打鸟打得十分开心,等累了以后,就坐在小河旁边的石头上。
李雅婧抓鸡抓的十分疲惫,突然,看见旁边放着的弹弓,再看看坐在石头上的夏枳,她微微一笑。
拿起弹弓,朝着夏枳的方向打去……
夏枳到顾景唯身体里的那一刻,整个都懵逼了。
突然,听到宋佳映的惊呼声,她赶紧赶去看。
然后……就看见顾景唯揉着额头,眼里仿佛酝酿着风暴。
夏枳紧张的攥紧衣角,用一种抱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顾景唯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拿着弹弓的李雅婧。
李雅婧装作不好意思的对他说:“不好意思呀,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不小心打偏了!”
“夏枳”冷漠的眼神看得李雅婧心里一阵发毛,但是她面上还是委屈巴巴,眼里在眼眶里打转,紧咬着嘴唇,仿佛十分自责。
顾景唯朝她勾了勾手,李雅婧犹豫了两秒,朝他走过去。
“啪”地一声,一巴掌落在了李雅婧脸上,很快肿起一片。
然后他慢悠悠的开口,“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本来他是不屑于计较这些事的,但是李雅婧千不该万不该妄想对夏枳做什么,如果今天这一下是夏枳自己受的,他只会比现在下手更狠。
李雅婧愤怒的抬头看他,“你,你竟敢打我!这可是在摄像机前!”
顾景唯嗤笑一声,以一种霸道总裁的语气说:“那又如何,我不想让它剪进去,谁敢?”
看得夏枳一阵热血沸腾,原来霸道总裁真的那么霸道啊!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顾景唯有这样的行为!
李雅婧看着眼前的人,轻睨着她,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仿佛说到便是做到,一时间,竟也不敢作妖。
她冷哼一声,瞪她一眼,“我不跟你计较!”
这笔帐,她李雅婧记下了!总有一天,要让她十倍奉还!
她的指甲嵌进掌心里,她低下头,掩盖着自己眼里的疯狂。
夏枳看着这场闹剧就此收场,赶紧给顾景唯找了药膏,给他抹上。
额头上传来清凉的感觉,顾景唯看着一脸紧张的夏枳,戏谑道:“怎么,心疼了?”

